不過,這些都是非正常的吞噬進化。
像妖力本質就是吞噬,還一路昇華到境界之力的吞噬之力,犬王是頭一回見到。
好奇之餘,也不免擔心。
“你可別吞噬親方出了問題,要不然那頭豹貓在地獄裡,都要再笑死一次了。”
“我做事,你放心。”
還能忍受沉睡之意的鬥牙擺擺手,臉上掛著犬王想要揍他的得意神情,“區區親方,不值一提。”
“臭小子,親方都不值得一提,那你老丈人我,是不是更不值得一提。”
憋悶的犬王沒將心裡話說出,只是斜了鬥牙一眼,後者也是眼睛一轉,心裡面暗爽不已——
誰叫自家岳丈,在以前沒事就以“訓練”的名義,好好地操練他一頓。
弄得鬥牙好幾次,都在凌月面前灰頭土臉。
然後臉皮也是極厚的鬥牙,在少女嫌棄與無奈地目光裡,伸手為他整理面容衣冠。
小兩口的甜蜜氛圍,反倒急得犬王原地打轉。
現在鬥牙實力強了,頗有一種富貴還鄉,在犬王面前嘚瑟嘚瑟的想法。
“這會算是真正的打完豹貓,該回去跟凌月成婚了!”
鬥牙悠然一嘆,看著眼角抽搐的犬王,真是透心爽,心飛揚。
“岳丈,為了不讓還在山牙之城的凌月擔心,我們還是儘早的回去吧。”
鬥牙咳嗽一聲,伸手一劃,開啟了通往外界的通道。
犬王望著通道外的冥界,再看看鬥牙矜持的笑臉,忽然生出一種不想走的想法。
自家老丈人的性格,其實與凌月頗為類似,不能逆著他來,要給他一個順路的臺階。
鬥牙一邊先走向冥道通道,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
“婚前與婚後,得帶著凌月來幽世一趟,見見岳母。”
刷得一陣風吹過,鬥牙都看不見犬王,是怎麼衝到他的前面。
只見老丈人銀髮飛舞,微蹙著眉頭,催促道,“還不快點,別讓凌月擔心久了。”
“但在這之前,先去見見你的岳母,要是她不同意這門婚事,我可沒辦法。”
“……”
鬥牙無話可說,跟在犬王的身後,飛向幽世。
偌大的一個冥界,主要分為兩個地塊。
一個是主導無罪者轉世的幽世淨土,另一個就是專門審判受罰的無間地獄。
其餘類似冥道空間,地獄狹間之類,都是後來大妖怪們開闢出來,或者冥界自我誕生的小地塊。
兩人的飛行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離開了冥河,進入到了的幽世。
相較於給人荒涼死寂之感的冥河荒原,幽世明顯就增加了許多,人為的精美造物。
首當其衝的,就是一座奢華典雅的豪宅大院。
通體以青白二色為主,屋簷覆雪般純淨,牆體如冷玉般泛著幽光。
建築群籠罩在薄霧中,佔地面積相當大,以鬥牙的視力,都望不到建築群的盡頭。
正門匾上書“白玉樓”三個字,字型大氣優雅,讓人賞心悅目。
無數的櫻花樹繞著主樓盛開,從高空俯瞰,匯聚成一片驚人的櫻花之海。
唯美動人之景,讓人感覺自己不是身處,代表死亡與寧靜的幽世淨土,反倒是代表生命與希望的陽世春林。
在樹影之中,場面也是熱鬧非凡,數之不盡的幽靈,在其中呼朋引伴。
“白玉樓的庭園對外開放,每逢春季就會有幽靈,前來欣賞典雅風致的庭內櫻海。”
“主家西行寺在冥界是特別的家系,是能和冥界之櫻,一起永遠紮根冥界的名門望族。”
“白玉樓則是用於管理幽世淨土的中樞,執掌者正是當代西行寺家主。”
“樓內有著侍奉主家的庭師護衛,是比較稀少的半人類半幽靈,自稱為魂魄的一族。”
“白玉樓的實力,很強!”
“跟我來。”
簡短的給鬥牙介紹之後,犬王臉上帶著一抹凝重之色,落入到鋪滿玉石的林間小徑上。
鬥牙跟在身後,不多時,就望見庭中櫻雲紛揚處,有一名銀髮少女,正執橫刀反覆劈斬。
每一次揮刃都帶起細雪般的落英,髮間綴滿櫻瓣的大號幽靈,如流雲棉花盤桓身側。
將墜未墜的汗珠懸在她小巧的下頜,折射著琉璃般的光暈。
春日的涼風掠過庭院,沾著櫻瓣的銀髮隨之揚起,那些汗珠便裹著飛花,在斜照的月光下劃出細碎的虹彩。
少女突然旋身橫斬,橫刀破空聲裡,汗溼的劉海緊貼前額。
被光芒勾勒成半透明的琥珀絲絛,連急促撥出的白霧都凝著劍鋒的清光。
察覺到來人,少女收刀望來,清澈明亮的瞳孔,給人一種率直單純之感。
迎著半人半靈,年幼少女認真與探尋的視線,鬥牙微微一笑。
而在少女的身後,一名穿著碧綠羽織,內穿劍士服,銀髮矍鑠,一看就知道難以接近,也極為強勢的老者,徐徐走來。
“犬王閣下,鬥牙王閣下,鄙人乃侍奉西行寺家族,院內庭師護衛魂魄妖忌。”
“請兩位隨我來,你們要見的女士,已經在那等候。”
犬王客氣地抬手道,“請帶路。”
魂魄妖忌走在前頭,並沒有跟犬妖兩人搭話的念頭。
親方被兩位犬族大妖怪消滅的訊息,在冥界傳播的極為猛烈,白玉樓自然早早知曉。
也發現了兩人沒有絲毫遮掩的氣息,略一推算,就猜到了他們前來的目的。
自家的大小姐西行寺幽幽子,剛剛吃飽睡下。
孫女兼弟子的魂魄妖夢,在劍道領域,還在蹣跚學步。
所以待人接物的工作,也只有他這個大妖怪,才能不失禮節地迎接犬族兩人。
在魂魄妖忌自帶的沉默氣場下,眾人來到了庭院一側,看到了落英繽紛的小樓前,正在舉辦一場露天酒會。
聚會之人都是女鬼,有著玉面白狐,也有頭頂鬼角的鬼族。
其中一名氣質豪邁的女子尤為顯眼,她正挽著袖口,踩著一張矮桌,正在跟人比劃手勢。
“哥倆好,三星照,四喜財,五魁首,六六順——你輸了,給我喝!”
迎著犬王彷彿在看白月光的視線,鬥牙注視著英氣美豔,氣超男兒的划拳女人,心裡面溫柔賢淑的岳母形象轟然崩塌。
又想到未來凌月,優雅腹黑的模樣,心下稍安。
“真是近朱則赤,近墨者黑,凌月多跟我待在一起,果然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