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自由自在慣的高階妖怪們,也是猶豫再三,才接受了人魚首領的邀請。
人魚秘寶,與人魚天然在水生妖怪裡的好感度加成。
這兩者只能讓他們前來做客,至於後面要不要答應組成勢力聯合體,還得思慮一二。
三河藤千代心念一動,虎鯨的妖軀緩緩變化,變成了一名精壯強悍,桀驁不馴的金髮男子。
“源義閣下的邀請,我又怎會不來?”
“是藤千代閣下的蒞臨,讓我人魚宮蓬蓽生輝啊!”
三河藤千代落至人魚首領的身邊,在對方豪爽的大笑中,兩人步入宮內。
三河藤千代,頓時嗅到一種奇特的香味,不過也沒在意。
高階妖怪近乎百毒不侵,也不認為人魚首領,有膽子對他下手。
此時的殿內,正有人魚勢力構成的四大姓——
江戶前氏的鱗甲在夜明珠中泛著冷光,不知火氏漆黑的長髮如海底的暗流。
源義的人魚首領之妻,面帶淺笑,穩穩地端坐主人位。
以及曾經雄踞瀨戶內海的瀨戶氏,此刻卻像褪色的珊瑚般黯淡無光。
三河藤千代瞥了一眼瀨戶的人魚統領。
不過八十年光景,自瀨戶氏高階人魚,也是瀨戶內海第一位高階妖怪,葬身於茫茫深海之後,源義氏便如深水炸彈般驟然崛起——
先有源義朝突破高階人魚,後有其妻子源義潔,一對高階人魚夫妻,直接奠定了人魚在瀨戶內海的霸主地位。
也確定了人魚內部的貴族與家臣之別。
同時,三河藤千代也聽到了不少傳聞——比如將瀨戶內海,更改為源義內海。
“藤千代閣下,請坐。”一邊走向主人座的源義朝,一邊抬手笑道。
正殿中涇渭分明,除了左邊坐滿的人魚一方,右邊則是其餘種族的水生妖怪。
三河藤千代瞧著身側,原型為章魚,實力在瀨戶內海,也是一方豪強級別的黑章丸。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旋即又不動聲色的移開。
另一邊是高階鯊魚藤代,屬性與名字都頗有重合的兩人,是互相看不順眼。
剩餘的中階妖怪,在三河藤千代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瀨戶內海的面積,比不上臨近的三國。
人魚勢力一家獨大,擠壓著其餘水生妖怪的生存空間,高階妖怪總共就在座的五人。
與妻子源義潔,並列而坐的人魚首領源義朝,注視著臺下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壯志。
頗有一種天下英雄豪傑,盡入我手的暢快感。
“諸位!”
源義朝舉起夜光螺杯,聲浪震得樑柱珊瑚簌簌作響。
“我等今日齊聚於此,正是要為瀨戶內海的所有妖怪,謀一個長遠的發展!”
臺下的中階妖怪們紛紛鼓掌,就連瀨戶氏族的統領都浮現笑容。
三河藤千代卻抱以不滿的視線,輕抿著酒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源義朝這番話,無疑是將人魚一族壓在了他們的頭頂上,向來在海中橫行無忌的虎鯨,又豈會受這個氣。
“要不乾脆聯合另外兩人,將這座人魚宮拆了。”
三河藤千代心中剛湧起這個念頭,瞳孔卻驟然縮緊——身側的白鯊藤代竟鼓起了手!
另外一邊的黑章丸,同樣也是如此。
夾在兩人中間的三河藤千代,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四名高階妖怪的視線。
沉重的威壓與心中的驚愕,讓他差點拿不穩手中的夜光杯,酒液晃動之中,濺入他的手掌。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兩人竟然願附驥攀鱗?!”
“我怎麼不知道?!”
不敢置信的三河藤千代,仰頸飲盡杯中之酒,喉結滾動間藏起森白利齒。
他染著酒漬的手掌緩緩相擊,清脆掌聲在人魚首領意味深長的注視中,混入了沸騰的喝彩聲浪。
“真是好手段啊!”
三河藤千代注視著在臺上揮斥方遒,意氣風發的源義朝。
儘管不知道對方是用了什麼手段,但能拉攏白鯊藤代與黑章丸,已經證明了源義朝的手腕。
這一點,他三河藤千代服氣!
自己要是不想遠走他鄉,歸附人魚已經是必然的事情。
隨著源義朝一句句話語的落下,三河藤千代不知怎麼著,越看源義朝越順眼。
直到最後,當源義朝說完之後,源義潔上來獻唱一首團結友好的人魚之歌時,隱約之中,對源義夫婦,有了更多的好感。
一場賓主盡歡的宴會結束,三河藤千代被源義夫婦留了下來,直到七天之後,才滿臉笑容的離開。
宮殿之內的源義朝望著虎鯨搖頭擺尾,橫衝直撞離去的身影,有些咂舌,也有些興奮。
“真不愧是瀨戶內海,公認的最強妖怪。”
站在丈夫身後的源義潔,一直繃緊的心神,這時候才放鬆下來。
“用了人魚之香,之後你我兩人輪番上陣,不斷用人魚之音,牽引藤千代的情緒,潛移默化地讓其增加對我們的好感。”
“七天之後,縱然是百鍊鋼,也得化為繞指柔。”
源義朝臉上浮現一抹自傲,隨即又隱去,淡淡道。
“最為重要的是,我們並沒有想要傷害藤千代的想法,也切中了對方的性格,要不然這個層次的妖怪,別說七天,七十年都影響不了。”
高階妖怪能以自身意志與精神,引動天象自然。
在這份偉力下,即便是高階人魚,想要在不被對方發覺的情況下,影響對方也是極為艱難。
他們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才對症下藥,將黑章丸收納到己方的陣營,鯊魚藤代更是花了三十年。
這還是黑章丸與鯊魚藤代並不排斥人魚,要是換上有敵意的妖怪,想要影響對方的精神——那純粹是在做夢!
即便是現在,一旦他們下達違反他們本性的命令,他們遵守的機率也極底,甚至還會反目成仇!
畢竟人魚之音只是增加好感,不是徹底的洗腦。
期間五十年的種種之艱辛,只有源義夫婦才知道。
當大勢已成,三河藤千代歸順人魚麾下,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好在守得雲開見月明,靜待花開終有時。”
源義朝雄心壯志地望向北面,那裡正是蓬萊島的方位!
“集結我們五人之力,也有能力與他們去硬碰硬了!”
源義潔也是心潮澎湃,“一定要將他們煉製仙丹之法,盡數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