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大量閃爍著不祥黃綠色光芒的麻痺粉末被狂風裹挾著,如同沙塵暴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空中的盔甲鳥席捲而去。
這招“風捲毒粉”的combo,魏叔玉在之前的比賽裡屢試不爽。
“呵!雕蟲小技!”
長孫衝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在待戰區可不是白看的。
“盔甲鳥,升空!極限高度!躲避!”
指令清晰果斷。
剛剛完成【高速移動】、速度飆升到極致的盔甲鳥,雙翼猛地一振,發出“鏘”的一聲金屬顫音。
龐大的鋼鐵身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直衝雲霄。
那氣勢,彷彿要衝破競技場的穹頂。
漫天席捲而來的麻痺粉風暴,堪堪擦著它冰冷的鋼爪下方呼嘯而過,打了個寂寞。
粉,是躲過去了。
但——
“咳咳咳!噗!呸呸呸!”
場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吐口水的聲音。
是誰?
正是我們兢兢業業、剛正不阿的裁判長——李君羨!
原來,盔甲鳥極限升空躲得是乾淨利落,可被【起風】捲起的麻痺粉末失去了目標,在慣性作用下,如同天女散花般,精準地、全方位地覆蓋了李君羨所站立的裁判區域。
這次的粉末量和速度,遠超之前任何一場。
任憑李君羨身手再矯健,閃避技巧再高超,在這無差別、全覆蓋的“毒粉轟炸”下,也成了活靶子!
只見李裁判長身體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努力想抬起手宣佈什麼,結果手臂不聽使喚地瘋狂抽搐,像在跳一種詭異的機械舞。
他想邁步離開這片“毒區”,雙腿卻像灌了鉛,又像是踩在了強力膠水上,只能原地瘋狂抖動。
“呃…呃…”
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最終,在數萬觀眾(包括三樓笑得快抽過去的李二陛下)的注視下,“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身體還不時地、有節奏地抽動一下,活像一條離水的魚。
倒下前的最後一刻,李君羨渾濁的眼神望向天空,心底只有一個悲憤欲絕、響徹靈魂的吶喊:
“這破活兒!!!老子明天就辭職!!!不!老子現在就想死!!!”
場上的對戰可不會因為裁判的撲街而暫停。
長孫衝抓住巴大蝴釋放完大範圍技能後的短暫僵直,眼中精光一閃:
“盔甲鳥!【潑沙】接【金屬爪】!給我打!”
“鏘!”
空中的盔甲鳥一個華麗的俯衝,鋼翼在高速下掠中猛地向下扇動!
瞬間,大量的沙塵被捲起,如同一道黃色的幕布,劈頭蓋臉地朝著巴大蝴罩去!
“巴大蝴!快躲開!”
魏叔玉急呼。
巴大蝴慌忙扇動翅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迷眼的沙塵。
然而這【潑沙】只是佯攻。
真正的殺招緊隨其後!
只見盔甲鳥藉著俯衝的力道,一隻閃爍著冰冷寒光、銳利如刀的鋼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在巴大蝴剛剛躲開沙塵、立足未穩的瞬間,狠狠轟在了它相對脆弱的腹部。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巴大蝴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摜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它那美麗的翅膀無力地撲扇了兩下,大眼睛變成了標準的蚊香圈,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
魏叔玉看著瞬間被秒的巴大蝴,心都在滴血。
他顫抖著手收回精靈球,喃喃自語:
“這就是……這就是傳說中的脆得跟紙糊的一樣嗎?我的心肝巴大蝴啊!”
他彷彿聽到了自己成為蟲系道館主的夢想,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嚓”裂響。
“去吧!大針蜂!為巴大蝴報仇!”
魏叔玉紅著眼,派出了他的第二員大將——雙針閃爍著寒光、尾部毒針蓄勢待發的大針蜂!
這隻大針蜂是他寄予厚望的主力。
戰鬥再次打響!
大針蜂憑藉其出色的速度和靈活性,不斷在空中穿梭,試圖用雙針攻擊盔甲鳥相對薄弱的連線關節。
它甚至嘗試了【毒針】——結果自然毫無懸念,毒液碰到盔甲鳥的鋼甲,發出“滋滋”的輕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免疫!完全的免疫!
氣得大針蜂在空中直跺腳。
“盔甲鳥,別跟它玩捉迷藏!【金屬爪】!正面擊潰它!”
長孫衝看準時機,果斷下令。
盔甲鳥長嘯一聲,爪子再一次被耀眼的銀白色光芒包裹,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朝著高速飛行的大針蜂狠狠劈去!
這一擊,勢大力沉,速度更是快如奔雷。
“大針蜂!快躲開!”
魏叔玉焦急大喊。
大針蜂反應極快,瞬間在空中分出數個殘影!
然而,盔甲鳥的【金屬爪】速度極快!
“噗!噗!噗!”
殘影如同肥皂泡般接連破碎!
“鏘——!!!”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真身被準確命中。
大針蜂像一顆被擊中的棒球,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場地邊緣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
它的雙針無力地垂下,尾針的光芒也徹底熄滅。
蚊香眼,再次出現。
幾個回合的交鋒,在鋼系強大的防禦和攻擊面前,魏叔玉的蟲系雙雄,終究是飲恨敗北。
毒系技能的完全失效,成為了壓垮蟲系的最後一根稻草。
此時,場邊一陣騷動。
只見替補裁判(一位看起來就很緊張的小太監)手忙腳亂地接替了工作。
而我們的正牌裁判長李君羨,在幾位太醫的“搶救”下,終於顫顫巍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雖然身體還不時抽搐一下,但好歹能說話了。
他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用盡全身力氣,帶著無比的怨念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吼道:
“勝……勝者!長孫衝!”
“譁——!!!”
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好!好!好啊!!!”
一聲石破天驚、中氣十足、帶著狂喜的咆哮,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喧鬧。
正是來自二樓的長孫無忌。
只見他頂著一腦袋閃亮的大包,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地跳了起來,雙手瘋狂拍打著面前的琉璃窗,激動得滿臉通紅,唾沫橫飛:
“我兒長孫衝!有冠軍之資!!!”
這聲吶喊,氣壯山河,響徹雲霄,充滿了老父親揚眉吐氣的狂喜,以及對三樓包廂某人赤裸裸的挑釁。
長孫無忌彷彿已經看到魏徵那張黑如鍋底的老臉,他感覺人生從未如此暢快過。
頭上的包?那是什麼?
那是勝利的勳章!
是通往嘲諷魏徵之路的墊腳石!
他叉著腰,仰天大笑,那得意的模樣,簡直比他自己當上冠軍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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