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荼有些尷尬,正在想要怎麼解釋,殷黎川卻半點沒打算藏,指尖隨意像彈琴般敲了敲桌面,開起玩笑:
“怎麼,我侄子吃醋了?”
“我正在問夏小姐,她為什麼答應做你女伴。”
“叫了女伴,又把人一個人扔在這兒,不夠紳士啊。”
“我找了人陪她。”
殷承亦站到了夏如荼身邊,一手從她背後攬上她的腰,轉頭找了找:
“姚若瓊人呢?”
“可能去洗手間了吧,剛還在這兒。”
問的時候,殷承亦專門打量了下殷黎川的表情。
可他提到姚若瓊時,殷黎川的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奇怪了。
兩人到底認不認識?
正想著,殷黎川見他看自己,挑了下眉:“你們兩個慢慢聊,我還有事。”
見他轉身離開,殷承亦又問: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夏如荼想到之前殷黎川對她的警告,可又不忍心騙眼前人,便道:
“我問他為什麼你還沒來,開的是什麼會。”
半真半假,才不容易分辨。
殷承亦眼稍稍眯起,將信將疑的樣子,可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
“你可以打我電話。”他湊到她耳邊,呼吸的潮溼粘上她耳廓的絨毛,“隨時。”
夏如荼十分懷疑,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在學剛才的殷黎川。
可他說出的話,還是讓她的心顫了顫。
“這是,給我的特權嗎?”她小聲問。
“是給你的,不是給那個只會叫我‘殷總‘的夏秘書的。”殷承亦故意說。
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他曖昧的話,讓夏如荼的臉頰染上桃色。
“怎麼說?”殷承亦歪頭看著她。
夏如荼嘴唇動了動,像剛學會說話的孩子一樣唸到:
“殷承亦。”
忍住笑,殷承亦折起眼角,鼓勵她到:“再接再厲。”
藉口補妝,夏如荼逃也似的鑽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剛進隔間沒多久,似有兩人推門而入,刻意壓低的議論聲像細密的針,扎進耳朵:
“看見沒?殷承亦女伴。”
“和姚小姐一起的那個?”
“對。”
“兩個人看著關係不錯呢。”
“那是姚小姐寬宏大度。”
“她和殷總青梅竹馬十幾年,殷家上下誰不把姚小姐當準兒媳。不過男人吧……”
兩個女人竊竊笑了一陣,又看了看緊閉的那個隔間的門。
“聽說姚小姐為殷總拒絕多少豪門,結果一回國,被這個女人搶先了。”
“可是,殷總還是在乎的吧。要不也不會每次出入宴會,只要姚小姐在,都帶她一起……”
瓷磚映著夏如荼煞白的臉,那些字像帶刺的藤蔓,順著耳道往心裡鑽:怪不得姚若瓊對會場那些人如數家珍。
怪不得兩人相處得那麼親暱而自然。
姚若瓊,殷承亦從未對她提起的“青梅竹馬”,原來早已在殷家、在他生活裡,紮根成她無法企及的風景。
門軸輕響,夏如荼猛地回神,聽見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脆響漸遠。
她走出隔間,只覺渾身發冷,喉間泛起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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