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嗎?
夏如荼眉心擰著,做著口型。
林睿又比了個讓她安心的手勢,還指了指緊閉的辦公室門,意思一會兒他來解釋。
想到前一天殷承亦也很快放人,夏如荼感激地合十,拎起包,跑了出去:“先報警,我現在過去!”
“夏……”
開啟門,還沒吐出的音節戛然而止,殷承亦看了眼空蕩蕩的座位,又看向已經起身的林睿。
“夏如荼她媽媽那裡突然有事,要不我來……”
“是不是她那份工資,也得給你?”
殷承亦瞬間沉下臉,冷冰冰回懟。
“我、我是看她著急嘛……”林睿聲音弱下去,勉強解釋。
“怎麼,是你給她發工資?”
“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做決定?”
連著被嗆兩次,林睿嘴唇動了動,到底把剩下的話咽回去,閉嘴不言。
殷承亦對夏如荼一向寬容,他昨天還問了他關於夏如荼母親的事。
可今天是怎麼了?
但他說得對,自己越權了。
林睿低頭認錯。
“那現在……”
殷承亦揉了揉眉心,壓下火氣問:
“她那邊非去不可?”
“好像挺嚴重,還說要報警。”林睿弱弱地回到。
沉默良久,殷承亦終於開口:
“那你自己去,看著他們把合同簽完再拿回來。”
沒等林睿再張口,殷承亦彷彿猜到他的想法:
“就跟他們說我上午有會,走不開。”
心裡嘖了一聲,林睿想:
這還不是向著夏如荼嘛,把藉口攬到自己身上。
轉身的腳步一停,殷承亦又鄭重交代到:
“合同的事,不要跟夏如荼說,直接拿過來給我。”
看到合同,林睿傻眼了。
怪不得殷總不高興夏如荼跑路,這合同要是她當場簽了,就成小富婆了!
什麼時候殷總能給自己這種待遇。
帶著期盼的目光,林睿把合同雙手遞了過去。
殷承亦隨手放進抽屜,瞟了一眼他討好的表情:
“你可以出去了。”
“記得,保密。”
原來我就是你們play的一環。
林睿感覺今天格外難熬。
夏如荼也這麼覺得。
療養院門口坐在三四個人,扯了個白條幅,上面一行黑字:
拋夫棄子不養,吞拆遷款不良,盼公道伸張!
警察已經來過,本來迴圈播放的喇叭已經關掉。
幾個人不吵不鬧,坐在門口。
勸了半天勸不動,又沒有過激行為,警察讓療養院自己協調,就回去了。
結果這幾個人見有人來就上去攔路哭訴,把人搞得不勝其煩。
“夏小姐,您要不要跟您父親再談談。”
“長久下去,會影響到我們療養院的聲譽的。”
“如果解決不了,”院長語氣中帶著客氣和惋惜,“只能請你們換個地方了。”
“畢竟我們還要考慮到其他人。”
夏如荼絞緊了手指,抱歉地說:“我知道,我會盡快處理的。”
“也麻煩您這邊別讓那個徐振強再進來騷擾我媽。”
“哎,儘量吧。您也知道,遇到這種情況,保安也只能勸阻。”
怕徒增母親心理負擔,夏如荼在她房間外輕輕繞了一圈。
見裡頭沒什麼異常,便轉身出了大門。
她不知道,這匆匆一瞥,會成最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