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自己動手的時候太過倉促了。
而事實上,樓太傅比沈從興想象的還要更機智。
樓太傅派的人準備前去沈從興府上送信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了沈從興府邸附近多了許多陌生面孔。
於是乎很快樓太傅得到了這個訊息。
跟沈從興一樣,樓太傅起初心裡驚恐,但很快也平復了下來。
沈從興府上如此,無非就是皇帝又犯疑心病了,他肯定是沒拿到什麼證據,就是單純的多疑。
一想到這裡,樓太傅心下大定,既然沈從興如今不方便統籌全域性,那自己自然要接過這個重任。
事實上,本身整體的計劃也是樓太傅來制定的。
畢竟搞起陰謀詭計來,還是樓太傅這種常年混跡朝堂的老油條更擅長。
不過樓太傅也清楚,自己統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得設法讓沈從興知道,大概的行動時機。
思來想去,樓太傅有了主意,那就是軍中旗語的方式。
沈從興也是從軍之人,府上不乏熟知旗語之人。
而監視的錦衣衛作為特務機關,對軍中之事知之甚少。
當然了,錦衣衛不是沒想過負責監督軍中之事,不過在送進軍中的錦衣衛總是意外身亡之後,錦衣衛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畢竟各大軍頭都不是吃素的,你錦衣衛想插手軍中,你也配。
樓太傅這邊緊羅密佈的制定計劃,同時接手了與凌不疑的聯絡。
三日之後,皇宮坤寧宮內,沈皇后獨自一人待在房中,許久之後,沈皇后奮筆疾書,寫了一份手書,然後沈皇后拿起了一旁的皇后寶璽,蓋在了手書之上。
等手書字跡晾乾之後,沈皇后將手書裝在信封之中,命親信送到了楊美人的手上。
楊美人在收到手書後,心中不由得一陣忐忑。
楊美人很清楚,這份手書送出去之後,立刻就要天下大亂了。
不過想到了賈琅對自己的囑咐安排,楊美人很快下定了決心,隨後便命人將信送出了宮中。
另一邊,沈從興府上,透過觀測府邸外酒樓的旗幟變化,沈從興也領會到了樓太傅的安排,於是乎在耐心等待著。
在這一日傍晚,當酒樓上的旗幟傳來了新的訊息,告知了沈從興萬事俱備,兩日後傍晚動手,讓沈從興設法離開府中,樓太傅會派人接應之後,沈從興露出了一絲笑容。
有如此優秀的隊友,何愁大事不成啊。
就在眾人分頭行動之時,賈琅卻無聲無息的再次潛入了大明宮中。
雖然說賈琅已經卸任了殿前司都檢點,但殿前司禁軍都是賈琅的死忠分子,想進入大明宮,對賈琅而言宛如探囊取物,再簡單不過。
昏暗的大明宮中,太上皇躺在臥榻之上,儼然一副苟延殘喘油盡燈枯之勢。
當看到賈琅走到臥榻前時,太上皇眼神之中一道精光閃過,有氣無力說道。
“你,你來了,看來,決大事的時機已經到了對嗎?”
賈琅微微點頭,而後為太上皇把脈後淡然說道。
“你的大限,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了。”
“今日我來,便是想看看,你是想躺在床上度過最後的時光,還是煥發精神兩日,看一看他的下場。”
太上皇聽後露出一絲釋懷的笑容後說道。
“朕不想再苟延殘喘了,朕想看著那個逆子跪在朕面前,吞下當日他種下的苦果。”
“朕要他把當年加諸於身的屈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賈琅見狀心中也是無比感慨,看得出來,比自己兒子趕下皇位的感覺,讓他心酸無比,滿是仇恨。
“好,那就依你,這裡有一顆丹藥,是我秘製的。”
“它的功效是透支僅存的生命力,換來兩日的迴光返照。”
“若是你想好了,後天晚上服下此藥,等到我掌控大局後,便接你到乾清宮去。”
“在此之後,我還需要你來助我穩定朝局。”
太上皇點了點頭後說道。
“朕明白,朕會在大亂結束後的朝會上,宣佈你的身份,你會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那本來就該是我的,不是嘛。”
“對,本就是你的。”
賈琅和太上皇對視了一眼後,兩人不由得微微一笑。
一切商議結束後,賈琅悄無聲息離開了宮中。
太上皇看了看賈琅留下的丹藥,心中有了決斷,隨後將瓷瓶放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面,靜靜的等候著審判時刻的到來。
在離開了宮中後,賈琅並未返回寧國府,而是來到了時任首輔蕭欽言的府中。
不久之後,蕭欽言府上書房之中,蕭欽言一臉無奈看向賈琅說道。
“公爺,到底除了什麼事兒,你要在如此深夜潛入我府中啊。”
賈琅意味深長看了蕭欽言一眼後說道。
“怎麼,蕭相成了首輔,架子都大了,莫非我還來不得你府上了是吧。”
蕭欽言聽後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公爺言重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辦法,把柄在人家手裡握著,是這樣的。
蕭欽言也是沒脾氣,雖然當了首輔,但想在賈琅面前支稜起來,他還差得遠呢。
看著蕭欽言分清了大小王,賈琅也是淡然說道。
“擺的正自己的位置,這一點很重要。”
“好了,說正事。”
“三日後,朝中將會臨時舉辦一場朝會。”
“到了朝會上後,我需要你好好配合我。”
蕭欽言愣了一下後,有些不解問道。
“公爺怎麼會知道要臨時舉辦朝會呢,我和內閣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啊。”
“而且公爺想讓我如何配合公爺呢,到底要做些什麼,這些還請公爺明示。”
賈琅輕笑一聲後說道。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朝會必然會如期召開。”
“至於說怎麼配合我,蕭相,相信我,當你來到了朝會之上時,什麼都不用我說,你自己就知道該如何配合我了。”
蕭欽言聽得心裡這叫一個刺撓啊,謎語人什麼的都應該誅九族啊,有什麼事兒你就不能開誠佈公的告訴我嘛,還非要賣個關子。
但是儘管心裡彆扭,蕭欽言也只能拱手一禮後說道。
“公爺放心,我一定會相機行事的。”
賈琅輕輕拍了拍蕭欽言的肩膀後說道。
“我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的。”
“好了,不打擾蕭相安眠了,告辭。”
隨後賈琅離開了書房之中,很快消失到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