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很是驚訝,這絲感應微弱至極,若非自己此刻刻意感知,幾乎會被忽略。
它並非主動的控制,更像是一種無形的“標記”和“通道”。彷彿那些被汙染的生命,已經成為了自己力量延伸出去的、極其微末的“觸鬚”末端。
想到這裡,林泉那古井無波的紫色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那是純粹的、不含任何情感的“好奇”。
林泉心念微微一動。
就像撥動了一根無形的琴絃。
“呃啊——!!!”
跪伏在地誠惶誠恐的等待林泉那希望渺茫的回應的聖月,突然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猛地感覺一股力量讓他不禁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佝僂的身體就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弓成了蝦米,劇烈地抽搐起來!
原本就因失明和虛弱而慘白的臉,此刻更是扭曲得不成人形,青筋暴起!
聖月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冰冷死寂、正不斷拉扯他靈魂的虛無之力,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它不再是緩慢的侵蝕,而是變成了一隻冰冷、蠻橫、無可抗拒的巨手,粗暴地攥住了他靈魂的核心!
一股足以讓九階強者意志崩潰的、源自“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終極痛苦,就像海嘯般席捲了他所有的意識!
聖月感覺自己正在被強行撕裂、溶解、拖向一個比死亡更恐怖萬倍的深淵!
“嗬……嗬……怎麼回事.....”聖月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身體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扭曲,指甲深深摳進堅硬的石板,留下道道血痕。
是林泉.....大人?那股停留在自己身體裡的力量,原來能被他任意驅使!
而且還感覺到一股,僕從面對王的發自內心的感覺!
猛的想明白這一點的聖月大驚又後悔,只是還沒等他繼續求饒。
聖月失明的雙眼瞪大到極限,空洞的眼眶中要流出血淚!
之前所有的悔恨、乞求,在這一刻都被這無法言喻的痛苦徹底淹沒!
幾乎在同一時間!
“咳咳——!!!”昏迷的聖靈心,那孩童般小小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不似孩童的哭嚎!
聖靈心那小小的身體更是同樣劇烈地抽搐起來,稚嫩的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團,豆大的汗珠混合著雨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返童靈爐的力量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蠻橫的虛無之力衝擊得幾乎潰散,那點微弱的生機就像狂風中的燭火,瘋狂搖曳,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唔……”昏迷的藍研雨也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身體雖然抽搐幅度不如聖月劇烈,但那張蒼白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就像透明的白紙。
她身上本就微弱的精神力波動就像被投入冰水的火苗,猛地一暗,幾乎徹底熄滅!
靈魂層面的撕裂感讓她即使在深度昏迷中,身體也本能地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嗬……嗬嗬……”癱軟在地的李元立,就像離水的魚般猛地彈動了一下,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口鼻中溢位混合著血絲的涎水,身體同樣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那些昏迷的光耀天使騎士團成員們,更是就像集體遭受了無形的電擊,身體同時劇烈地抽搐起來,鎧甲碰撞發出雜亂的聲響,原本就微弱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紊亂,甚至有幾個實力稍弱的,氣息直接滑落到了瀕死的邊緣!
整個城牆上,以聖月為中心,形成了一片無聲的痛苦地獄!那些被虛無之力汙染的人,無論實力高低,無論清醒與否,都在林泉那一個微小的、近乎實驗性質的念頭下,承受著超越生理極限的靈魂撕裂之痛!他們的掙扎、抽搐、無聲的嘶吼,在冰冷的雨幕中構成了一幅無比詭異而恐怖的畫面!
林泉靜靜地站在原地,白髮在雨水中依舊纖塵不染。他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淡漠地“觀察”著這一切。
林泉清晰地“看”到:
當自己心念微動,試圖透過那絲微弱的“聯絡”去“觸碰”聖月體內的虛無之力時,那股力量瞬間變得無比“活躍”和“馴服”,完全按照他的意志,對聖月的靈魂施加了遠超之前的痛苦。
同樣,當林泉將“注意力”轉向聖靈心、藍研雨等人時,他們體內的虛無之力也就像得到了指令計程車兵,立刻做出了相應的、更劇烈的反應。
這不再是力量無意識的逸散和汙染。
這是……掌控!
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對“汙染源”及其延伸的支配權!
“就像是……他們都被我同化了一般......?”
“這就是意外之喜嗎?”
林泉微微低頭,審視著,突然有了個怪異的想法:
“命途行者的盡頭是星神....可以算是主從的關係,而他們現在被我的力量汙染.......我也能感受到一種主從關係....那可以認為,他們的盡頭便是我了?”
“自滅者……林泉重複了這個自己賦予的稱謂,紫色的眼眸中,那抹純粹的“好奇”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就像發現了宇宙中一個未曾記錄的新法則。
隨著他的低語,那施加在聖月等人身上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痛苦,就像潮水般逐漸退去!
“算了,無論如何,也算個新發現,至少,幫我省事不少。”
林泉不再多想什麼了,只是覺得,這下,他倒不必繼續給他們多解釋什麼了,直接掌控,也確實方便。
模板給出的其他力量效果,算是幫他不少忙。
“呼……呼……呼……”
此時此刻的聖月,依舊就像被從地獄拉回,整個人癱軟在冰冷的積水中,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烈顫抖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失明的臉上也滿是水漬,分不清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
那極致的痛苦雖然消失,但靈魂深處被蠻橫“觸碰”的烙印卻無比清晰,讓他對林泉的恐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那不是對力量的敬畏,而是對自身存在被徹底掌控的、就像螻蟻面對神祇的絕對卑微!
聖靈心停止了抽搐,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就像受驚的幼獸,發出微弱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藍研雨的氣息依舊微弱,但臉上的痛苦之色稍緩,只是昏迷得更深了。李元立和那些騎士們,也停止了痙攣,就像被玩壞的人偶般癱在原地,氣息奄奄。
林泉收回了那探索的“念頭”,就像關閉了一個開關。
冰冷的雨,依舊無休無止地衝刷著城牆,沖刷著聖月卑微跪伏的身軀,沖刷著那些在痛苦餘韻中昏迷或顫抖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硝煙(雖已淡去)、血腥(被雨水稀釋)、泥土的腥氣,以及一種更深邃的、源自虛無的冰冷死寂。
林泉觀察的好奇心似乎得到了滿足。
聖月等人身上那奇特的“汙染”與“掌控”聯絡,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新發現的、微不足道的現象。實驗結束,興趣便也隨之消散。
他不再看地上那些掙扎的生命,目光重新投向遠方那片被抹平的戰場和天空的裂痕,彷彿那裡才是值得自己稍稍駐足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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