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內。
無數已經撤退的將士,目睹著城外那就像神罰降臨般的景象,個個目眥欲裂,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遮天蔽日、兇焰滔天的十萬魔軍,連同它們腳下的大地、頭頂的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抓住”了一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的靈光碰撞,只有一片不斷蔓延、吞噬一切的、深邃到令人靈魂凍結的“無”!
而衝在最前面的狂魔、惡鐮、雙頭魔鷲,最慘,他們更是在一瞬間像是投入沸水的蠟像,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神蹟!是毀滅的具現化!
俠隱一號和影隨風站在相對靠後的位置,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牙齒都在格格作響。
他們雖然都親身經歷過林泉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但這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目睹林泉拔刀時的恐怖景象!
那並非力量的宣洩,而是規則的改寫,是存在的抹消!
“堂主……”俠隱一號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狂熱和敬畏,甚至有些覺得做夢一般的反問:“我們……我們驅魔關……從今往後……再也不用懼怕魔族了吧?”
影隨風聞言,也只是呆滯地點著頭,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如果說之前他心頭還殘留著一絲對林泉獨自面對如此龐大魔軍的擔憂,那麼此刻,那點微不足道的憂慮早已被眼前這毀天滅地的景象徹底碾碎,連渣都不剩!
他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席捲全身。
“大人的力量……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啊……”他喃喃自語,聲音飄忽,“一人……隻手……便鎮壓了十萬魔軍……連領主都如螻蟻般湮滅……”
“我們……真的……遇到了……神明降世啊……”俠隱一號的聲音同樣充滿了夢幻般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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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城頭前沿。
聖月、藍研雨、聖靈心,以及所有擁護聖家選擇留下計程車兵、李元立等人,此刻像是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
他們不僅僅是被那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壓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分毫,更被一股冰冷、沉重、黑洞般不斷向內塌陷的虛無之力,牢牢地“封印”在了這凝固的一瞬!
聖月這位九階巔峰的刺客聖殿殿主,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邊的驚駭。
他僵硬地轉動著眼珠,視野裡是前方數量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魔軍,以及那些剛剛爆發出恐怖領主氣息的位置——此刻,那裡只剩下不斷擴大的虛無空洞!
他從未見過如此手段!不,他從未想象過世間竟存在這樣的力量!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力量”二字的認知範疇!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萬分之一秒,他那被恐懼和震驚衝擊得幾乎停止運轉的大腦,才艱難地將一絲微弱的意識投向那令人心悸的力量源頭!
是他!!!
聖月的大腦像被億萬鈞重錘狠狠砸中!
竟然真的是他?!那個他之前還試圖質疑、甚至隱隱帶有敵意的紫發少年?!
他……他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聖月只覺得畢生建立的力量觀、世界觀,似脆弱的琉璃般,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他原以為,林泉或許擁有足以與自己抗衡的力量,這已經是驚世駭俗的猜測。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那點可笑的猜測,在此刻看來,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坐井觀天!
這根本不是“抗衡”,這是徹底的碾壓!是維度的差距!
他的力量,竟然能輕易地“封印”住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很快更可能就像擦拭汙跡般,將那十萬魔軍連同強大的領主一併抹除?!
聖月瘋狂地在腦海中搜尋自己畢生所學的關於靈力體系的一切知識,試圖解析林泉的力量。
九階?百萬靈力?領域?不!全都對不上!那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從未在任何典籍、任何傳說、甚至魔神皇身上感受過的——純粹的、終極的“虛無”與“終結”之力!
它不遵循任何已知的規則,它本身就是規則!是抹除存在的權柄!
正當他那被恐懼和震撼充斥的大腦越想越讓他頭皮炸裂、靈魂戰慄之際——
一股冰冷刺骨、沉重如鉛、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的虛無氣息,正絲絲縷縷地、無孔不入地侵入他的身體!
這並非林泉主動的攻擊,僅僅是那柄名為“無”的長刀真正展露鋒芒時,其力量場自然逸散出的、微不足道的餘波!
但這餘波,對於靠近的聖月等人來說,已是滅頂之災!
那冰冷沉重的氣息似跗骨之蛆,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經脈、血肉,甚至靈力!
它並非破壞,而是更可怕的“汙染”與“同化”,彷彿要將他也拖入那片永恆的虛無之中!
“發……發生了什麼?!”聖月心中驚恐地吶喊,體內的靈力本能地激烈反抗,卻像是螳臂當車,被那股虛無之力輕易地瓦解、吞噬!
猛然間,一個讓他渾身冰涼的念頭如閃電般劈入腦海!
林泉讓他們退下,影隨風又讓他們離開……俠隱一號聲嘶力竭地警告……怕波及他們……原來……原來是這樣嗎?!!
聖月的靈魂都在顫抖!僅僅是對方力量真正釋放時自然逸散的、微不足道的餘威,甚至沒有將他們鎖定為目標,就已經足以對他們這些站在人類力量頂端的九階強者,造成如此恐怖的侵蝕和封印?!
這力量的本質……究竟是何等的駭人聽聞?!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悔意,瞬間淹沒了聖月所有的念頭!
他的自大!他的固執!他的“關心則亂”!
似乎要把整個驅魔關的忠於他聖家的高層精銳,連同自己,都葬送在這愚蠢的堅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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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聖靈心這位驅魔關軍事總長,之前所有的憤怒、質疑、身為統帥的尊嚴與堅持,早已被那天傾般的威壓和此刻侵蝕身體的虛無之力,徹底澆滅,只剩下徹骨的冰寒和無邊的恐懼。
返童靈爐的力量在體內本能地運轉,試圖護住心脈,延緩返童。
但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守護之力,在遇到那侵蝕而來的虛無時,卻顯得無比脆弱。返童靈爐的力量在節節敗退,而虛無的侵蝕則如跗骨之蛆,不斷滲透。
在這雙重作用下,聖靈心只覺得思維變得異常“清晰”,一種冰冷的、絕望的清晰。
他看著前方那片正在被虛無吞噬、如蠟像般定格的萬千魔軍。
他感受著自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像待宰羔羊般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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