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霽舟大步走入藥房,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元楚華身上。
“公主駕臨寒舍,怎麼不提前告知?臣也好備下酒席相迎。”
元楚華見裴霽舟突然出現,臉上的怒意瞬間化作委屈。
“霽舟哥哥,我只是...只是擔心你...”
裴霽舟不動聲色地擋在府醫身前。
“公主若有疑問,問臣便是。府醫年事已高,經不起驚嚇。”
元楚華咬了咬唇,忽然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聽聞府上有姨娘病了,想著既是霽舟哥哥的人,自然該關心...”
裴霽舟眸光一沉,聲音卻依舊平靜。
“公主多慮了。府上姨娘都在後院靜養,並無人生病。”
元楚華不甘心地追問。
“那府醫前幾日...”
裴霽舟打斷她的話。
“府醫是去為我診治舊傷。公主若不信,可去太醫院查問。”
元楚華見裴霽舟態度堅決,心知今日問不出什麼,只得強壓怒火,勉強笑道。
“是我多心了。霽舟哥哥別生氣。”
裴霽舟微微頷首。
“臣送公主回宮。”
回宮路上,元楚華坐在轎中,臉色陰晴不定。
她掀開轎簾,對跟在轎旁的杏兒低聲道。
“去查查沈家女眷關在哪裡,尤其是沈昭月的母親。”
杏兒會意,悄悄離隊而去。
陰暗潮溼的大牢裡,沈家女眷們擠在一間牢房中。
江晴靠牆坐著,臉色灰敗,不時咳嗽幾聲。
丫鬟心蓮捧著一碗渾濁的水遞到江晴唇邊,卻被江晴輕輕推開。
“留著吧...我不渴...”
沈鳳尖酸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裝什麼可憐?你那好女兒攀上了侯爺,卻把我們丟在這鬼地方!”
心蓮怒視對方。
“小姐一定有苦衷!”
沈鳳冷笑。
“苦衷?怕是早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這時,牢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衣著華貴的宮女在獄卒帶領下走來,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哪位是沈昭月的母親?”
宮女高聲問道。
牢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江晴艱難地撐起身子。
“老身...老身就是...”
宮女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露出笑容。
“我們主子念及沈夫人年邁體弱,特賜糕點一盒。”
說著,她開啟食盒,裡面整齊碼放著六塊精緻的芙蓉糕。
香甜氣息立刻瀰漫整個牢房,引得其他女眷紛紛咽口水。
“這……”
江晴顫抖著接過。
“老身何德何能...”
宮女意味深長道。
“主子說了,請夫人慢慢享用,務必——”
她壓低聲音。
“全部吃完。”
心蓮警惕地看著那盒糕點。
“夫人身子弱,吃不了這麼多...”
宮女眼神一厲。
“主子的賞賜,也敢推辭?”
她轉向獄卒。
“看著沈夫人吃完,一塊都不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