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連連點頭。
宮女這才滿意地離開,臨走前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江晴一眼。
“夫人...”心蓮不安地握住江晴的手。
江晴勉強笑笑。
“貴人賞的,自然要吃。”
她拿起一塊糕點,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小心咬了一口。
沈鳳突然撲過來要搶。
“給我一塊!”
獄卒一鞭子抽在她手上。
“滾回去!貴人說了,只給沈夫人!”
沈鳳捂著手,恨恨地退回角落。
江晴在獄卒虎視眈眈下,不得不一口接一口地吃著糕點。
吃到第三塊時,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夫人!”
心蓮連忙拍撫江晴後背。
“別吃了...”
獄卒卻厲聲道。
“繼續吃!貴人的賞賜必須吃完!”
江晴臉色發青,顫抖著手又拿起一塊。
糕點碎屑從她指間掉落,心蓮注意到那些碎屑裡似乎夾雜著不正常的暗紅色。
終於,在獄卒的監督下,江晴強撐著吃完了最後一塊糕點。
獄卒這才滿意地離開,臨走前還啐了一口。
“矯情!”
夜深人靜時,江晴突然痛苦地蜷縮成了蝦狀,雙手死死抓著胸前的衣襟。
心蓮驚慌地扶住江晴。
“夫人?!”
江晴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面盛滿了痛苦與恐懼。
“來人啊!救命啊!”
沈鳳察覺不對,拼命拍打牢門。
她倒不是想救江晴,而是江晴一死,沈昭月很有可能就徹底放棄了沈家其他女眷。
獄卒罵罵咧咧地走來。
“又怎麼了?”
沈鳳跪地哀求。
“求求您,我姨母快不行了...”
獄卒不耐煩地開啟牢門,燈籠光照下,江晴已經停止了掙扎,嘴角滲出一絲鮮紅血跡,雙眼圓睜。
“晦氣!”
獄卒啐了一口。
“明早再來收屍!”
與此同時,侯府書房內,裴霽舟正在聽暗衛彙報。
“莊子上一切安好,月姨娘飲食起居都有專人照料。只是...”
暗衛猶豫了一下。
“今日有個黑袍人去了大牢。”
裴霽舟手中的筆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片:“去做什麼?”
暗衛道。
“放行的獄卒透露說是花了銀子打點,探望個故人。”
裴霽舟眼神陡然轉冷。
“立刻去大牢檢視!”
四更天的梆子剛敲過,裴霽舟就帶著暗衛趕到了刑部大牢。
火把搖曳中,牢房門口竟無人值守。
他心頭一緊,大步流星往裡走,靴子踏在潮溼的石板上發出沉悶迴響。
最裡間的牢房傳來女子淒厲的哭聲。
“侯爺!”
值班的劉獄丞慌慌張張從甬道另一頭跑來。
“下官失職,不知侯爺駕到...”
裴霽舟沒理會他的告罪,徑直走到關押沈家女眷的牢門前。
隔著柵欄,他看見心蓮正抱著江晴的屍體痛哭,周圍幾個蓬頭垢面的女眷瑟縮在角落。
“怎麼回事?”
劉獄丞抹著汗。
“回侯爺,沈周氏是半夜突發急症去的。下官已經報備刑部,正要處理...”
裴霽舟的目光落在江晴青紫的面容上。
老仵作教過他,這種面色絕非普通疾病所致。
他蹲下身,注意到江晴嘴角有些許白色粉末。
“開門。”
牢門一開,刺鼻的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沈鳳抬起淚眼,認出裴霽舟後突然撲過來抓住他的衣襬。
“侯爺!求您告訴我姐姐...”
其他女眷突然衝過來拽回沈鳳。
“閉嘴!侯爺恕罪,這丫頭傷心糊塗了...”
裴霽舟敏銳地注意到其他女眷手腕上有道新鮮的勒痕。
他不動聲色地檢查江晴的遺體,在指甲縫裡發現些許暗紅色粉末。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