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您臉色不太好..….”
翠兒擔憂地上前一步。
沈昭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如果真是哥哥來了,她必須想辦法確認,還要確保他能安全離開。
“我...突然有些頭暈。”
她扶住額頭,順勢靠在窗邊,聲音虛弱了幾分。
“可能是這幾日沒好好用膳...”
翠兒慌忙上前攙扶:“要不要請府醫來看看?”
沈昭月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不是說府上來了位神醫嗎?不如請他來看看?”
翠兒面露難色。
“這,侯爺吩咐過,不允許旁人見您,而且林大夫是外男,只怕是……”
沈昭月突然提高聲音,隨即又軟下語氣,
“我若是病了,就只能病死不成?我只是...身子實在不適。若侯爺怪罪,我自會解釋。”
翠兒猶豫片刻,終於點點頭。
“奴婢這就去請示侯爺。”
待翠兒離開,沈昭月立刻從榻上起身,快步走到妝臺前。
她盯著銅鏡中的自己。
面色蒼白,眼下青黑,確實是一副病容。
但她需要更逼真些。
她取了些脂粉,將臉色撲得更蒼白些。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昭月迅速躺回榻上,閉目假寐。
“月兒?”
裴燼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擔憂。
沈昭月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聽起來虛弱無力。
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她的額頭,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忍住了。
“不熱。”
裴燼舟低聲道,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翠兒說你頭暈?”
沈昭月這才緩緩睜開眼,正對上裴燼舟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眉頭緊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這樣的眼神沈昭月只覺得諷刺。
“可能是...這幾日沒休息好。”
她輕聲說,故意咳嗽了兩聲。
裴燼舟的眉頭皺得更緊。
“我讓林大夫來給你看看。”
沈昭月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顯,只是虛弱地點點頭。
“多謝侯爺。”
裴燼舟轉身對門外吩咐了幾句,很快,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昭月的心跳隨著那腳步聲越來越快。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她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真的是哥哥!
沈憐穿著一襲青色長衫,揹著藥箱,面容比上次分別時憔悴了許多。
他的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顯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有神,此刻正平靜地看向榻上的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沈昭月從中讀出了震驚、心疼和一絲責備。
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林大夫,來看看她。”
裴燼舟的聲音打斷了這短暫的交流。
沈憐微微頷首,緩步走到榻前。
他的動作沉穩從容,彷彿真的只是一位素不相識的醫者。
“這位...夫人有何不適?”
他刻意放低了聲音,聽起來與平日有些不同。
沈昭月注意到哥哥的手在搭上她手腕時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他的指尖冰涼,卻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頭暈,乏力,不思飲食。”
她輕聲回答。
沈憐轉向裴燼舟。
“侯爺,可否容在下單獨為夫人診脈?女子病症,有些...不便明言。”
裴燼舟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在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
沈昭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有什麼是本侯不能聽的?”
裴燼舟的聲音冷了幾分。
沈憐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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