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他明明入宮去了!”沈昭月臉色煞白。
沈憐迅速將沈昭月拉到身後。
“他從一開始就在試探我們。”
沈昭月咬了咬唇,猛地將沈憐推進床帳,自己打翻妝臺上的胭脂盒。
當裴燼舟踹開房門時,看到的是她正用帕子擦拭灑落的胭脂。
沈昭月面上平靜,抬眸看他。
“侯爺不是入宮了麼?”
裴燼舟的目光掃過微微晃動的床帳,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
“皇后突發頭風,宴席取消了。怎麼,失望了?”
沈昭月看到他一身常服和乾乾淨淨的鞋尖,突然明白過來。
“你根本沒進宮!”
床帳後傳來極輕的金屬碰撞聲。
裴燼舟眼神一厲,長劍出鞘直刺床榻。
“滾出來!”
沈憐掀帳而出的瞬間,三枚金針已破空射向裴燼舟咽喉。
裴燼舟旋身避讓時,沈昭月抓起瓷枕砸向他。
“走!”
她拽住沈憐就往視窗衝,卻被一股巨力扯回。
裴燼舟的鐵臂箍住她腰腹,劍鋒橫在沈憐頸間。
“再動一步,我讓他血濺三尺!”
沈昭月摸到袖中銀簪,毫不猶豫抵住自己頸動脈。
“那你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鋒利的簪尖刺破面板,溫熱的血順著鎖骨流進衣襟。
裴燼舟呼吸驟亂,劍尖微微發顫。
“真是好一對璧人,為了個野男人,你...…”
沈昭月聽見野男人幾個字眉頭皺了皺,但到底沒開口澄清。
哥哥的身份鮮少有人知道,萬一裴燼舟得知他是沈家人殺念更重呢?
而沈憐趁機後退幾步,順手將妹妹拉到身後,直面裴燼舟。
“侯爺既然已經識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昭月是無辜的,求你放她一條生路。”
裴燼舟的目光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視,忽然冷笑一聲。
“本侯憑什麼信你?”
他抬手示意,一隊侍衛立刻湧入房間。
“把這人押入地牢,嚴加看管!”
沈昭月想衝上前,卻被兩名侍女死死拉住。
“不要!”
她掙扎著,髮簪在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裴燼舟!你若傷他分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裴燼舟看見那抹血色,臉色難看。
他一把扣住沈昭月的手腕。
“為了他,你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沈昭月倔強地仰起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信賴的人。”
裴燼舟的手微微發抖,半晌才鬆開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帶下去。”
侍衛押著沈憐退出房間,沈昭月想追上去,卻被裴燼舟攔腰抱住。
她拼命捶打他的胸膛。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禽.獸!”
裴燼舟任由她打罵,直到她力竭癱軟在他懷中。
他輕輕撫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
“昭月,你就這麼恨我?”
沈昭月別過臉不看他,聲音冷得像冰:“放了他。”
裴燼舟鬆開她,轉身走向門口。
“不可能。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一步。”
房門重重關上,她踉蹌著撲到窗前,正好看見沈憐被押往地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