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地牢乾燥陰冷,沈憐靠在潮溼的石牆上,數著從窄窗透入的光線變化。
侍衛每隔一個時辰換班一次,腳步聲沉重而規律。
他摸了摸袖中隨身藏著的幾根金針,那是他最後的武器。
“看來神醫谷的‘金針林’也不過如此。”
裴燼舟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伴隨著鐵門開啟的刺耳聲響。
沈憐抬頭,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侯爺深夜造訪,是想讓我繼續為你解毒?”
裴燼舟冷笑一聲,揮手示意侍衛退下。
待牢門重新關閉,他一把掐住沈憐的咽喉。
“說,你與昭月是什麼關係?”
沈憐喉間發出咯咯聲響,卻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侯爺,這是……嫉妒了?”
裴燼舟眼中寒光一閃,鬆開手任由沈憐跌坐在地。
“本侯最後問一次,你是誰?”
沈憐揉著喉嚨,聲音嘶啞。
“在下林憐,神醫谷弟子。至於與昭月姑娘的關係……”
他故意停頓,看到裴燼舟眼中翻湧的怒意。
“侯爺何不親自去問她?”
裴燼舟猛地抽出佩劍,劍尖抵在沈憐心口。
“本侯現在在問你,你若不說實話,本侯便一寸寸剮了你,看你能忍到幾時!”
沈憐莞爾一笑。
“侯爺儘管動手。只是……殺了我,您體內的毒就無人能解了。”
裴燼舟的劍尖微微一顫,第一反應想到的是自己身上中的綿綿蠱。
“普天之下,行醫者眾多,綿綿蠱,本侯自然能找到第二個人醫治。”
沈憐直視裴燼舟的眼睛。
\"侯爺最近可覺得運功時氣海穴隱隱作痛?”
裴燼舟手上力道微松,沈憐繼續道。
“子時三刻檀中穴是否如針刺般疼痛?這些症狀會一日重過一日...…”
裴燼舟臉色微變。
這些症狀他確實有,但他一直以為是綿綿蠱治療途中的副作用。
“你做了什麼?”
沈憐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下毒而已,草民每次為侯爺施針借綿綿蠱時,都留了一手。普天之下,只有我的‘逆脈針法’能解此毒。若中斷治療,三個月內必經脈盡斷而亡。”
裴燼舟眼眸一眯,聲音危險。
“你敢陰我?”
沈憐輕咳兩聲,眼神坦蕩。
“在下可以解毒,前提是……侯爺答應在下一個條件。”
裴燼舟收劍入鞘,眼中殺意未減:“講。”
沈憐一字一頓道。
“放昭月離開。”
牢內空氣彷彿凝固。裴燼舟突然大笑,笑聲中透著幾分癲狂。
“好一對痴情男女!一個以死相逼,一個以命相換!”
他猛地揪住沈憐的衣領。
“可惜,你們誰都走不了。”
沈憐被重重摔在牆上,後背傳來劇痛。
裴燼舟轉身大步離開地牢,鐵門在他身後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他直奔主院,腳步越走越快,胸口彷彿有一團無名火。
主院的燈還亮著。
“彭!”
裴燼舟一腳踹開房門時,沈昭月正坐在窗邊,聞聲驚起。
她看清來人臉色,下意識後退一步。
“裴燼舟,你發什麼瘋......”
裴燼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到床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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