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關係?說!”
沈昭月被他摔在床榻上,髮髻散亂。
“什麼關係?”她冷笑一聲,“那你以為我們是什麼關係?”
裴燼舟被她這挑釁的眼神看的眼中怒火與欲.火交織,他俯下身來。
“那個姓林的,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你為了他寧可自盡!”
他一把扯開她的衣襟。
“你們睡過了?”
沈昭月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你無恥!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齷齪?”
裴燼舟被打得偏過頭去,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突然笑了。
“我無恥?”
他猛然扣住她的雙手按在頭頂,眸色陰沉。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無恥!”
他低頭吻上她的嘴唇,沈昭月奮力掙扎,膝蓋猛地頂上他的腹部,趁他吃痛之際,一腳將他踹下床榻。
“滾開!別碰我!”
她厲聲喝道,唇上還帶著他留下的血跡。
裴燼舟跌坐在地,抬眼時,沈昭月已抓起枕邊的銀簪抵在自己喉間,眼神決絕。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他盯著她,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聲音沙啞。
“你就這麼討厭我碰你?因為心裡裝著別人?”
沈昭月握簪的手微微發抖,卻沒有辯解。
裴燼舟忽然單膝跪地,抬眸時,眼底竟帶著幾分卑微。
“昭月,你有其他人沒關係,我可以不做正夫,我可以......可以做小。”
沈昭月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燼舟,你在胡說什麼?”
他膝行了兩步到榻前,嗓音壓低。
“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可以容忍他的存在。只要你偶爾也看看我......”
沈昭月胸口劇烈起伏,突然覺得荒謬至極。
“裴燼舟,你瘋了嗎?我們之間只有仇,沒有情!你殺我全家,囚我在此,現在跟我說這些?”
裴燼舟臉色瞬間慘白。
他緩緩站起身,眼中的卑微被痛苦取代。
“原來如此......”
他苦笑一聲。
“原來在你眼裡,我永遠只是仇人。”
他轉身走向門口,背影竟有幾分佝僂。
“好好休息吧,明日.....我會放他走。”
房門輕輕關上,沈昭月手中的銀簪噹啷落地。
她怔怔地望著緊閉的房門,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轉變,但聽到他要放哥哥離開,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窗外,一輪圓月高懸。
裴燼舟站在廊下,望著那輪明月,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以為自己可以用強硬手段留住她,到頭來卻發現,她的心從未靠近過半步。
“侯爺。”
暗處走出一個黑影。
“地牢那邊......”
裴燼舟聲音疲憊。
“明日一早,送他出城,送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黑影遲疑道:“可是那毒......”
裴燼舟擺擺手,眼底一片寂然。
“不必管了。”
他仰頭望著月亮,輕聲道。
我欠她的,用命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