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舟離府的第二日清晨,沈昭月早早醒來。
窗外天色未明,侯府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換上一身素淨的衣裙,將早已準備好的包袱藏在床下。
自從那日偷聽到哥哥被送往北邊的訊息,她就一直在暗中準備。
地圖每一條路線都爛熟於心。
“姨娘,您醒了?”
翠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昭月迅速調整表情,裝作剛睡醒的模樣。“進來吧。”
翠兒推門而入,手中端著銅盆。
“侯爺今早派人傳話,說還要在宮中留宿一晚。”
沈昭月心頭一跳,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裴燼舟不在府中,守衛被帶出部分,倒是會鬆懈些。
“知道了。”
她淡淡應道,任由翠兒為她梳妝。
銅鏡中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這幾日她刻意減少進食,為的就是讓自己看起來虛弱無力,降低守衛的警惕。
“姨娘這幾日氣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府醫來看看?”
翠兒關切地問。
沈昭月搖搖頭。
“不必了,只是沒睡好。”
她狀似無意地看向窗外。
“今日天氣不錯,我想去花園走走。”
翠兒面露難色:“可是侯爺吩咐過……”
沈昭月打斷她,聲音冷了幾分。
“侯爺只說讓我安心養著,沒說連院子都不能出吧?還是說,我現在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
翠兒慌忙搖頭。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需要多帶幾個人跟著。”
沈昭月暗自咬牙,面上卻不顯。
“隨你。”
一個時辰後,她在四名侍衛的“陪同”下,緩步走向後花園。
沈昭月看似漫不經心地賞花,實則暗中觀察著守衛的分佈。
與地圖上標註的幾乎一致。
東側角門大多是採買的僕人進進出出,只有兩名侍衛,是整座府邸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我想去亭子裡坐坐。”
她指向靠近角門的一處涼亭。
侍衛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反對。
沈昭月坐下後利用繁茂的花木擋住了視線。
她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輕輕抖開。
無色無味的粉末隨風飄散,融入空氣中。
“啊!”
她突然捂住腹部,面露痛苦之色。
“姨娘怎麼了?”翠兒慌忙上前。
沈昭月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肚子……好痛……”
侍衛們頓時慌了手腳。
其中一人蹲下身。
“要不要扶您回房?”
她虛弱地靠在欄杆上,暗中計算著時間。
“先……先讓我緩一緩……”
三、二、一……
“砰!”
“砰!”
接連幾聲悶響,侍衛和翠兒接連倒地。
沈昭月迅速起身,從翠兒腰間摸出鑰匙,快步走向角門。
她的手微微發抖,鑰匙幾次對不準鎖孔。
終於,咔噠一聲,鎖開了。
就在她推門的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昭月。”
沈昭月渾身僵住,緩緩轉身。
沈憐站在不遠處,身上還穿著侯府僕役的衣服,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哥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麼……”
沈憐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噓。先離開這裡。”
兄妹二人迅速穿過角門,鑽入一條僻靜的小巷。
沈憐輕車熟路地帶她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間不起眼的民宅前。
“進去換衣服,我們馬上出城。”
他遞給她一個包袱。
沈昭月這才發現,沈憐的臉色比上次見面更加憔悴,顯然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好。
她一邊套上外衫一邊問。
“你不是被送往北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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