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綰咬了咬下唇,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祠堂大門。
她不信裡面真的沒人。
哥哥突然加強祠堂守衛,管家閃爍其詞的態度,都說明這裡藏著秘密。
“大小姐,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丫鬟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若是侯爺知道您來這裡……”
裴惜綰甩開丫鬟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閉嘴,我倒要看看,那個賤人能在裡面躲多久!”
就在這時,迴廊盡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裴惜綰猛地轉頭,看見翠兒端著食盒匆匆走來,面上頓時浮現惡毒的笑意。
“好啊,果然在這裡!”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掀翻了翠兒手中的食盒。
瓷碗碎裂,熱湯潑灑一地,幾樣精緻小菜滾落在青石板上。
翠兒驚呼一聲,連忙跪下。
“大小姐恕罪!奴婢、奴婢只是...…”
裴惜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翠兒。
“只是什麼?給那個賤人送飯?她什麼東西,也配在我裴家祠堂用膳!”
翠兒低著頭不敢說話,只默默蹲下身收拾。
祠堂內,檀香嫋嫋升起。
沈昭月跪在蒲團上,纖細的背影挺得筆直。
搖曳的燭光映照下,供桌上那些木牌上刻的名字格外肅穆。
而她真正祭拜的其實是面前擺著的一塊簡陋的牌位。
這牌位是她用簪子刻的,木痕不深,只是依稀能夠看見母親江晴的名字。
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翠兒。”
她聲音平靜地喚道,音量不大卻足夠外頭人聽清。
“再去準備一份便是。若有人阻攔,就去請李嬤嬤來。”
門外的裴惜綰聽到這聲音,氣得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沈昭月竟如此鎮定,彷彿她的挑釁不過是蚊蠅嗡鳴。
“沈昭月!”
她厲聲喝道。
“你裝什麼清高?你以為躲在祠堂裡就能洗清你勾引我哥哥的罪名?沈家滿門獲罪,你本該在牢裡等死,如今靠著爬我哥哥的床苟活,還有臉呆在祠堂。”
聞言,沈昭月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母親的牌位上。
“母親,女兒不孝。”
她輕聲道,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但女兒一定會查明真相,還沈家一個清白。”
門外,裴惜綰見裡面依舊沒有回應,抬腳就要踹門,卻被侍衛攔住。
“大小姐,請自重。”
侍衛面無表情地說。
“侯爺有令,任何人不得驚擾祠堂清淨。”
裴惜綰氣得臉色發白,卻也知道硬闖不得。
她狠狠瞪了一眼祠堂大門,轉身離去前撂下狠話。
“沈昭月,你等著!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待腳步聲遠去,沈昭月才緩緩起身。
她走到窗邊,透過窗欞的縫隙看著裴惜綰怒氣衝衝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姨娘…”
翠兒推門進來,眼眶發紅。
“奴婢沒用,讓大小姐把飯菜都打翻了。”
沈昭月擺了擺手。
“無妨,晚些時候你請李嬤嬤來一趟,就說我有要事找她。”
果然,第二天裴惜綰就帶著元楚華來到了祠堂。
她高昂著頭,像只驕傲的孔雀般對著守門侍衛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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