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即將過門,我帶她來熟悉一下家裡,順便祭拜祖先。”
說話時,她刻意將公主二字咬得極重,眼尾餘光卻在觀察侍衛的反應。
侍衛眉頭微蹙,目光在元楚華華麗的宮裝上游移不定。
最終他還是不敢阻攔,側身讓開道。
“公主請。”
裴惜綰見狀,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她心中冷笑:果然是些趨炎附勢的奴才,昨日攔人時不是挺威風麼?
今日見了真鳳凰,倒知道低頭了。
祠堂木門被推開時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裴惜綰正待欣賞沈昭月驚慌失措的模樣,卻見祠堂內空無一人,只有幾縷香火青煙裊裊上升。
她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
“那賤人,人呢?”
元楚華環顧四周,看向裴惜綰的面色有些不滿。
“惜綰妹妹。”
元楚華拖長的聲調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這就是你讓本宮推了繡娘試樣的要緊事?”
她鳳眸微眯,打量著空蕩蕩的祠堂,心想這裴家嫡女果然上不得檯面,害她白跑一趟。
裴惜綰後背沁出冷汗,強撐著笑道。
“公主明鑑,她一定是收到什麼風聲,提前躲起來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瞥見供桌上微微歪斜的牌位,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既然抓不到人,不如將人主動逼出來!
“不過公主既然來了,不如我們祭拜一下?也好叫列祖列宗提前認一認準媳婦。”
元楚華抿了抿唇,她到底是要嫁入淮陰侯府,祭拜祖先一事或早或晚都無可厚非。
然而她思量的功夫,裴惜綰卻故意撞倒了幾個牌位,又不小心打翻了燭臺。
明黃的桌布瞬間被點燃,火苗迅速躥起。
“著火了!快來人啊!”
元楚華被突如其來的火勢驚得花容失色。
她捂著鼻子後退時,已經在心裡給裴惜綰記上了一筆。
蠢貨!
在祠堂這般毛手毛腳,傳出去她這個準新娘的臉往哪擱?
比守門侍衛來的更快的是躲在偏房的沈昭月。
她本不想管這閒事,但自己母親的牌位正藏在桌布之下。
她只好提起角落的水桶衝出來,直接潑向火焰。
好在火勢本身並不大,加上控制及時,除了桌布被燒燬大半,倒是沒有釀成其他嚴重後果。
不等沈昭月歇口氣,作為罪魁禍首的裴惜綰已經指著她尖叫道。
“是你!你故意縱火想燒燬祖宗牌位!”
元楚華看清救火的人是沈昭月,立刻就放下了心下那點嫌隙。
她反應神速,當即附和道。
“本宮親眼所見,就是這個賤婢放的火!”
沈昭月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只覺得好笑。
元楚華和裴惜綰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心思如出一轍的惡毒。
“公主金枝玉葉,說話可要負責任。李嬤嬤,您都看到了吧?”
隨著沈昭月的話音落下,李嬤嬤帶著翠兒從偏房走出,向元楚華行了一。
“公主恕罪,老奴一直在此,親眼看到是大小姐打翻了燭臺,差點置您於險境。”
謀害皇親這頂帽子扣下來是會要人命的。
裴惜綰臉色大變。
“你胡說!”
不等她爭辯,李嬤嬤已經沉聲道。
“祠堂如今正在修整,公主金枝玉葉豈能在此久留?至於大小姐的所作所為,老奴會如實稟報侯爺。”
元楚華看了看不卑不亢的李嬤嬤,猜到了她是裴燼舟的人,當即拉起裴惜綰。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