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皇帝正批閱奏摺,聽聞皇后相邀,眉頭皺了皺。
“皇后可有說是何事?”
大太監低眉順眼。
“回陛下,皇后娘娘沒有言說,奴才派人打聽了,大約是朝陽公主的事。”
皇帝揉了揉太陽穴,輕輕嘆息一聲後還是擱下筆。
“擺駕鳳鸞宮。”
晚膳時分,鳳鸞宮內燈火通明。
皇后親自為皇帝佈菜,言語間將元楚華受辱之事娓娓道來。
“那裴燼舟竟當眾拒絕華兒,還說什麼守孝三年。”
皇后為皇帝斟了一杯酒,溫聲細語道。”
“臣妾想著,這孝道固然重要,但祖宗之法也該與時俱進才是。”
皇帝放下筷子,目光裡已經有了淡淡的怒意。
“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溫婉一笑,輕輕握住了皇帝的手。
“臣妾斗膽建議,不若修改律法,將守孝期限縮短。一來成全華兒的心意,二來也免得耽誤朝中才俊的婚事。”
皇帝眯了眯眼,心下思量。
女兒的婚事固然重要,但因為一己之私,動了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他沉吟片刻,只道。
“此事需從長計議…...”
皇后和皇帝夫妻多年,難道還不清楚他的個性。
一旦事情趕上一個拖字,提上議程指不定是猴年馬月了。
律法改不改事小,她女兒的青蔥年華不能因此白白被耽擱了。
皇后輕聲道。
“皇上,華兒是您最疼愛的女兒,如今被一個臣子當眾羞辱,若傳出去,您面上也不好看。更何況,哪朝的律法是一成不變的,您是明君,只要改動是有利於民……”
皇后的一番激將和馬屁算是精準的拍到了皇帝的心坎上,他眼中銳利的光芒一閃,很快恢復平靜。
“皇后所言有理,朕一會兒就傳大理寺卿進宮。”
夜色漸深,淮陰侯府內。
裴燼舟剛從演武場回來,才換下沾滿汗水的勁裝,管家就腳步匆匆進門。
“侯爺,宮裡有變動!”
管家行事一向沉穩,如今火急火燎而來,語氣又這般沉重。
裴燼舟眉心一跳。
“何事?”
管家壓低聲音。
“說是皇上急召大理寺議事……老奴打聽到,似乎是要修改守孝之制。”
當朝律法已經多年不曾變動,皇帝意氣風發的年少時都不曾有過如此心思。
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變動,顯然是元楚華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身為臣子,一旦聖旨落下,不遵便是抗旨。
裴燼舟眸色一沉,立刻轉身。
“備馬,我要進宮。”
管家瞥了一眼外頭已經發黑的天色。
“這個時辰宮門都快下鑰了..….”
裴燼舟已經大步走向門外。
“去取我的朝服來。”
半個時辰後,宮門已經徹底關閉。
裴燼舟這會兒已經順利的跪在御書房外的青石板上。
“陛下,淮陰侯求見。”
大太監瞧見他一身朝服的模樣,太陽穴突突一跳,急忙輕聲稟報。
御書房內傳來皇帝冷淡的聲音。
“現在什麼時辰了,非召入宮,那就讓他跪著。”
裴燼舟聽見了這話,脊背挺得更直了。
他的聲音清晰傳入殿內。
“臣裴燼舟,懇請陛下容臣獨奏!”
殿內議事的幾位大臣面面相覷。
裴燼舟是朝堂的新秀,素日在皇帝面前也是頗為得臉的。
如今這番刻意冷落還是頭一次。
皇帝眯了眯眼睛,冷笑一聲。
“裴愛卿果然好大的膽子,擅闖宮禁還敢喧譁!”
大理寺卿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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