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楚華眼波流轉,故意將馬鞭在掌心輕敲。
“今日只論騎術,不論君臣,我還以為要被放鴿子呢。”
她一面說著,伸出手就想要去挽他的胳膊。
然而裴燼舟彷彿早有預料一般巧妙的挪步躲開,元楚華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即又展顏笑道。
“早聽聞燼舟哥哥是馬術高手,那便罰你......教我騎新得的這匹烈馬!”
她指向不遠處一匹通體黑色的駿馬。
那馬身形矯健,毛髮油亮,這會兒正煩躁地刨著前蹄,打眼一看就知道性子極烈。
裴燼舟只淡淡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溫聲規勸。
“此馬野性未馴,恐傷鳳體。不如臣為公主另選一匹溫順的?”
元楚華下巴一抬,嬌嗔道。
“不要,我已經選了它,今天無論如何也要騎它!莫非燼舟哥哥一個大男人還怕了一個畜牲不成?”
四周宮女們都不由的莞爾一笑,眼裡閃動著好奇的光芒。
老淮陰去世後,都傳說這位繼位的世子爺千好萬好。
百聞不如一見,都在等著看這位新貴如何應對公主的刁難。
卻見裴燼舟面色不改,徑直走向黑馬。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妥協時,他突然一個翻身,身形利落的落在了馬背上。
黑馬察覺到背上多出來的重量,立刻就暴烈地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它時而舉起前蹄,時而一個衝刺,每個動作都是為了將馬背上的裴燼舟給摔下來。
然而裴燼舟卻好似黏在馬背上一般,任憑它如何騰躍都坐的穩穩的。
甚至在黑馬快要撞上大樹的時候還能拉住韁繩,強行讓馬兒停止或者轉向。
一連三五個回合後,黑馬累的氣喘吁吁,它鼻孔呼哧呼哧地冒著熱氣,終於服帖地垂下頭。
在一眾宮女們傾慕的眼神中,裴燼舟已經利落地翻身下馬。
他將手中的韁繩遞給一旁的侍衛。
“公主現在可以試騎了,如今這烈馬已經馴服。”
元楚華原本還沉浸在裴燼舟的颯爽英姿之中,回神聽見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
她之所以挑了這一匹烈馬,為的就是好讓裴燼舟貼身保護自己。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竟先一步馴服了烈馬。
好在元楚華本就不是沒有準備的人,她眼珠一轉,又生一計。
“不愧是我本公主看上的人,燼舟哥哥果然好身手!不如我們比試一場?誰先到那片白樺林,我有重賞!”
不等裴燼舟回應,她已率先翻身上馬。
鞭子惡狠狠一抽,座下的馬兒吃痛,當即一揚蹄子飛快的竄了出去。
裴燼舟見狀,只得跟上。
但他馬術的造詣遠勝元楚華,始終保持著半個馬身的距離,既不超越也不落後。
行至半途,元楚華突然驚叫一聲,整個人向馬側歪倒。
“燼舟哥哥救我!”
裴燼舟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厭惡,他眼疾手快地探身一撈。
卻在觸及公主衣袖前猛地收手,轉而用馬鞭捲住她的腰肢,穩穩將她扶正。
“公主金枝玉葉,千萬當心。”
元楚華氣得臉頰通紅。
她本想借機跌入裴燼舟懷中,沒想到這人竟如此不解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