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清晨的變故來得突然。
沈昭月正在藥櫃前分裝甘草,醫館的木門突然被人一腳給踹開。
五個北疆漢子闖進來,為首的滿臉橫肉,正是牧羊女的哥哥巴圖。
“南蠻子!”
巴圖一腳踹翻大夫坐堂時用的椅子,氣勢十足。
“就是你教壞我妹妹?我妹妹現在都敢拿剪子對著我了!”
沈昭月暗中扣住三枚銅錢鏢,冷冷看著他。
“是我教的,怎樣?”
她注意到巴圖身後那個疤臉漢子正偷偷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剔骨刀。
她暗自慶幸哥哥出診去了,正好活動筋骨。
沈昭月眼神一凜,手腕輕抖,三枚銅錢鏢破空而出!
“嗖!嗖!嗖!”
巴圖慘叫一聲,一枚銅錢鏢深深扎進他抓向藥櫃的右手,另外兩枚則逼退了想要圍上來的兩個漢子。
“臭丫頭!”
巴圖怒吼著拔出銅錢鏢,鮮血順著手掌滴落。
“給我按住她!”
沈昭月身形一閃,抄起藥碾子砸向最靠近的壯漢。
“砰”的一聲悶響,那人捂著額頭踉蹌後退。
她趁機一個掃堂腿,將另一個撲來的漢子絆倒在地。
“就這點本事?”
她冷笑,靈巧地避開巴圖的拳頭,反手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
巴圖悶哼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但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那個疤臉漢子終於抽出了腰間的剔骨刀,正悄悄繞到她背後。
“小心!”
一聲厲喝突然從門外傳來。
沈昭月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一道黑影閃過,疤臉漢子舉刀的手腕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扣住。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
剔骨刀噹啷落地,疤臉漢子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腕跪倒在地。
沈昭月抬頭,對上一雙熟悉又憔悴的眼睛。
裴燼舟不知何時出現在醫館內,一襲墨色勁裝勾勒出挺拔身形。
他鬆開疤臉漢子的手腕,指尖還滴著血,目光卻始終鎖在沈昭月身上。
“沒事?”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沈昭月剛要回答,突然瞳孔一縮。
“後面!”
裴燼舟頭也不回,反手一記肘擊,將偷襲的壯漢打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剩下兩個漢子見狀,拖著昏迷的巴圖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醫館。
醫館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散落的藥材和翻倒的傢俱。
裴燼舟彎腰撿起地上的剔骨刀,指腹輕輕擦過鋒利的刀刃。
“教人防身是好事。”
他抬眸看向沈昭月,眼底閃過一絲重逢的喜悅。
“但下次記得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沈昭月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站回了藥櫃後,金瘡藥的瓷瓶在掌心發燙,卻始終遞不出去。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刻意冷硬。
“這裡不歡迎你,請回吧。”
裴燼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光芒漸漸黯淡。
他沉默地點頭,轉身時腳步卻微不可察地踉蹌了一下。
“等等…”
沈昭月下意識伸手,又在半空硬生生停住。
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裴燼舟回頭看她,蒼白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太過明亮,幾乎刺痛她的眼睛。
“能再見你一面,我很高興。”他輕聲說。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突然晃了晃。
沈昭月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他整個人向前栽去。
“裴燼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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