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還未放亮,沈昭月已經早早起身。
她換上了一身素色衣裙,坐在窗邊翻閱從裴燼舟書房借來的地理志。
翠兒端著早膳進來時,看見自家小姐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道。
“小姐,您這是一夜未眠?還是起了個大早?”
沈昭月揉了揉太陽穴,接過熱茶抿了一口。
“無妨,我離京太久,總想著將落下的眼界補上。”
她指尖劃過書頁上標註的幾處地點。
沈家老宅、太子東宮、刑部大牢,以及城郊一處廢棄的莊園。
這些地方都與沈家滅門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侯爺呢?”
沈昭月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翠兒擺好碗筷,面上浮現出揶揄的笑意。
“侯爺天沒亮就進宮了,說是皇上召見。臨走前特意吩咐廚房熬了蟹粉灌湯包,讓您一定趁熱喝。”
沈昭月執銀箸的手微微一頓,籠屜裡薄如蟬翼的麵皮正滲出金黃湯汁。
蟹肉剔得極淨,姜醋配得恰好,是她最愛的揚州風味。
這樣的小事,他竟記得如此清楚。
“對了。”翠兒壓低聲音,“李嬤嬤今早打聽到,太子殿下昨日解了禁足,今兒個一早也進宮面聖去了。”
沈昭月眼神一凜。
太子解禁與裴燼舟進宮,這兩件事未免太過巧合。
“翠兒,替我備筆墨。”
她突然放下碗筷。
“我要給哥哥寫封信。”
信剛寫到一半,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惜綰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髮髻都有些鬆散。
“沈姐姐,宮裡來人了!”
她扶著桌邊,喘了一口氣,才道。
“說是皇后娘娘設了賞花宴,指名要你參加!”
沈昭月手中的毛筆啪地掉在紙上,墨跡暈開一片。
皇后為何會突然注意到她這個“新來”的淮陰侯未婚妻?
“什麼時候?”
她保持鎮定,聲音平靜。
裴惜綰咬了咬薄唇。
“明日午時。哥哥不在府裡,管家不敢做主,讓我來問姐姐的意思。”
沈昭月垂眸思索。
皇后與太子、朝陽公主都是母子情深,此番邀請恐怕另有深意。
但這也是個接近權力中心、探查真相的好機會。
“告訴管家,我準時赴宴。”
她抬起頭,眸中滿是堅定。
裴惜綰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你我早晚都是一家人,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宮裡那些人沒有一個好相與的。尤其是朝陽公主,及笄後至今待字閨中,顯然對哥哥尚未死心。你這張臉,一旦進了她的眼睛,就是活靶子!”
沈昭月眯了眯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了元楚華張揚跋扈的模樣。
“無妨,我自有分寸。”
待裴惜綰離開,沈昭月立刻重新寫了一封信,請哥哥沈憐暗中調查父親當年被構陷前後都接觸過哪些人。
信剛送出不久,裴燼舟便匆匆回府。
他官服未換,徑直來到沈昭月的院子。
“聽說皇后邀你入宮?”
他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切。
沈昭月正在試穿明日要用的衣裳,聞言轉過身來。
“侯爺訊息靈通。”
裴燼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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