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昭月剛梳洗完畢,一名面生的宮女便匆匆進來行禮。
“姑娘,周嬤嬤命奴婢引您去皇后娘娘宮中校考禮儀。”
沈昭月眯眼看她。
這宮女眼神閃爍,身子繃得筆直,指尖不自覺抓緊袖口,顯然心中有鬼。
她不動聲色地撫了撫藏在袖袋裡的柳葉鏢,淺笑道。
“有勞帶路。”
宮女領著她穿過重重宮門,卻不是往鳳儀宮的方向,反而越走越偏。
穿過幾道迴廊後,四周宮人漸稀,兩側宮牆漸漸斑駁,廊下雜草叢生,顯然已到了冷宮附近。
“這好像不是去鳳儀宮的路。”
沈昭月停下腳步,聲音平靜。
宮女背影一僵,隨即轉身賠笑。
“姑娘有所不知,近日皇后娘娘宮中在修繕,娘娘暫居西暖閣。”
沈昭月目光掃過宮女腰間若隱若現的香囊。
要是沒記錯,那是朝陽公主身邊人才有的標識。她佯裝不知,繼續跟隨。
轉過一道荒僻宮牆,眼前赫然出現一座灰敗殿宇。
宮女在殿門前停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昭月環顧四周,荒涼的庭院中只有幾株枯樹立在牆角。
她跨步進門,唇角微勾。
就這?元楚華的手段,未免太過拙劣。
砰地一聲,院門在她身後重重關閉,鐵鏈嘩啦作響。
“沈姑娘既然這麼會裝模作樣,今晚就在冷宮好好享受吧!”
牆外傳來宮女得意的聲音。
“公主傳話了,明日一早便來請您去皇后娘娘宮裡!到時候,姑娘為何遲了一整日才到,這藐視皇后娘娘的罪名,您可要好好擔待著!”
沈昭月不以為然,反而是不緊不慢走向院中唯一完好的偏殿,推門而入。
殿內陰冷潮溼,唯有一盞殘燭搖曳著微弱的光芒。
她並不慌亂,反而藉著燭光仔細打量四周。
斑駁的牆面上還留著被廢棄妃嬪絕望時抓撓的痕跡,角落裡堆著發黴的稻草。
“這宮牆的高度也就能關住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已……”
她輕聲自語,指尖撫過窗欞上厚厚的灰塵。
這裡視野極佳,竟然意外能望見東宮的一角。
天色還亮著,但晨起的秋風透過破敗的窗紙灌進來。
沈昭月攏了攏衣襟,忽然聽到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姑娘可還安好?”
一個蒼老的聲音伴隨著鑰匙轉動聲響起。
“老奴奉公主之命,來給您送些‘體己話’。”
門開處,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嬤嬤提著食盒進來,眼中滿是惡毒的光芒。
她將食盒重重放在積滿灰塵的桌上,掀開蓋子。
裡面是半碗餿飯和一杯渾濁的水。
“公主說了,像您這樣的賤婢,只配吃這些。”嬤嬤咧嘴一笑,露出幸災樂禍的笑。
“姑娘若是識相,不如寫封絕情書給侯爺,公主一高興,說不定就放您出去了。”
沈昭月靜靜地看著她,忽然笑了。
“嬤嬤在冷宮當差多久了?”
老嬤嬤一愣。
“關你什麼事?”
沈昭月緩步走近。
“我猜,至少有二十年了吧?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都升不上去嗎?”
老嬤嬤臉色一變:“你……”
沈昭月下巴微揚,聲音陡然轉冷。
“因為跟錯了主子。朝陽公主囂張跋扈,你今日助紂為虐,明日皇后娘娘怪罪下來,就會被推出去當做替罪羊。”
老嬤嬤被她的氣勢所懾,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卻忍不住反駁道。
“少在這危言聳聽!公主可是皇上最寵愛的……”
話音未落,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侍衛的呵斥。
“禁軍巡查,閒人退避!”
沈昭月心頭一跳,是裴燼舟的聲音!
“侯爺,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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