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這麼緊張,我對他沒有惡意。”
賒刀人似乎是想要展現出自己的和睦,於是衝龍婆咧嘴笑了笑。
他笑的這表情,還不如哭呢!
咔嚓。
他身後的一把菜刀從刀鞘之中滑出半截,閃爍著微微的冷芒。
“陸病乙,你要賒刀嗎?”
聽到賒刀人的話,陸病乙心中警鈴大作。
無緣無故的,賒刀人絕不可能這麼好心,願意無償賒刀給自己。
賒的是刀,但實際上借的卻是氣運。
只要跟他們達成協議、簽下了契約,那麼短時間內的確是能夠有所小賺,但往長遠了去看,最終匯聚的氣運都會成為他們賒刀人的盤中餐。
為他們,做了嫁衣!
陸病乙可不傻,知道這刀他是賒不得的。
所以只是一味看著賒刀人,嘿嘿嘿地傻笑著,甚至連口水都順著嘴角滴落了,都沒有在意。
單就陸病乙的這番演技來說,任何人都不可能挑得出半分毛病來。
自然不做作,簡直渾然天成。
只不過……
一個傻子,哪兒能懂得什麼趨利避害呢?
所以,陸病乙表現得越是呆傻,此時給人的猜想就越是可疑。
尤其是賒刀人,他在注意到陸病乙的這番表現之後,更是兩眼放光,喉嚨裡發出了夜梟一樣淒厲的笑聲。
“小東西,你演得當真不錯啊。”
他讚歎地說道。
“只不過呢,你這麼經年累月地去裝瘋賣傻,還能分得清自己什麼時候是裝的,什麼時候是自然的嗎?”
正在邊緣徘徊,不敢發出半點動靜的李志才和張兆興兩人,此時聽到了賒刀人的話,再看陸病乙的眼神,立刻就多了幾抹懷疑和審視的意味。
很顯然。
賒刀人的這一番話,太過令人驚訝了。
還好這時候,陸病乙反應夠快。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被踩得滿是灰塵的雞腿,愛不釋手地拍了拍灰,然後雙手遞給了賒刀人。
“請你吃!”
看著陸病乙一邊流口水,一邊遞雞腿的動作。
再也沒有人相信,他是正常人了。
賒刀人除外。
他以為深藏地看了陸病乙一眼,緩緩搖頭:“我不能收。”
賒刀人的規矩很多,其中就有一條有關“收禮”的規矩,對他們這一行的人,有極大約束作用。
要是輕易犯了,可是要遭重罪的。
陸病乙的這番做法,可謂是誤打誤撞,亂拳打死老師父的典範了。
陸病乙雖然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看賒刀人往後退步,自然是要立刻跟進。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他是心中明確的。
“吃、吃!吃大雞腿,嘿嘿嘿嘿……”
陸病乙臉上嘿嘿笑著,將沾滿了灰塵的髒汙雞腿,差點直接塞到了賒刀人的嘴裡。
賒刀人退無可退,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陸病乙,你莫要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