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了賒刀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正常女人的垂青和眷戀。
如此一來,那自然不可能再為顧家開枝散葉,留下後代。
這就是為什麼顧青山方才的表情,會那般驚愕的原因所在了。
此時,他一臉焦急看著劉文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滿心希望他千萬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而釀成大錯。
但是。
顯然,顧青山錯誤估計的,不單單只是劉文生的態度,還有龍婆的態度——
“當真以為,他小娃娃改了個姓氏,就能跟之前的帳一筆勾銷了?”
龍婆的聲音陰惻惻地響起。
“只要他敢跟你顧家再有半點往來,老婆子我必然不留任何情面,斬了你顧家的骨血。”
賒刀人卻是面不改色,依舊擺著一張毫無生氣的死人臉。
他很看好劉文生。
任何一種情緒,只要運用到了極致,都能夠形成一把鋒利無匹的快刀。
尤其是仇恨。
所以,在賒刀人看來,劉文生是個蘊養仇恨的好胚子。
只要善加教導一番,三個月足以出師!
“是否要拜入我賒刀人門下,你自己想想吧,莫要說我強迫。”
賒刀人的語氣平淡,但在說完這番話後,卻是平靜地看了顧青山一眼。
那眼神,似在告誡,也似在警醒。
接下來,賒刀人將視線重新轉移到了陸病乙的身上。
“小友,方才有事耽誤了,現在我們繼續之前未完的話題吧——你是否願意繼承我的衣缽?”
陸病乙心中陡然一驚,暗道了一聲不妙,原來這賒刀人竟然是朝自己來的!
他雖然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但是臉上卻依舊掛著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樣,並沒有半點波瀾。
裝瘋扮傻,這對陸病乙來說早已經是輕車熟路的肌肉記憶了。
因此,他雖然並沒有半分刻意,但依舊將傻子演繹得活靈活現。
眾人對賒刀人都有些好奇,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區區一個傻子這麼重視。
難道說,這其中該不會是有什麼隱情吧?
在場諸位,都不由各自發散了思維,紛紛展開了各種天馬行空的想象。
於是,看陸病乙的表情,就顯得分外精彩了起來。
伴隨著賒刀人的步步逼近,陸病乙嗅到了越來越重的屍臭氣息。
果然,之前龍婆還說賒刀人似人僅三分,似鬼多七分。
現在看來,何止七分,甚至都達到九分了!
陸病乙忽然同空猛然一縮:不對勁!他這一身的袍子,是有說法的!
屍臭味太重了,甚至還有已經呈現出暗黑色的血斑。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在說明這件黑袍的不凡。
裹屍布。
陸病乙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這麼一個名詞。
仔細看看,賒刀人身上穿著的這身勁裝,的確相當違和。
說是衣服吧,但更多卻像是布條層層疊疊包裹在身上的一樣。
顯然,這是他不知道從多少屍體身上扒下來的裹屍布,然後套在了自己身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濃郁的屍氣,能夠遮蔽並壓制活人的生氣。
所以只要有足夠多的裹屍布,就能夠消除、掩蓋他的活人氣息。
賒刀人剛朝陸病乙走了一步而已,龍婆便鬼魅般堵在了他的身前,不允許他有半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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