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現在看來,這群“同行”非但沒有被自己給震懾住,隱約還有幾分反彈的跡象。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於是,賒刀人索性擺明車馬,對龍婆直接攤牌。
“顧家的這對爺孫,我至少要帶一個走,在他們決定出誰當刀之前,你們不能動手殺人。”
龍婆聞言,搖了搖頭:“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老婆子我也懶得廢話。”
“俗話說,先來後到,有怨後報怨,有仇先報仇。我們先來一步,況且我們也的確是跟他們顧家有仇有怨,不報不行!”
顧青山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他沒想到,這個龍婆居然還落井下石,步步緊逼。
這要是換做尋常,光是他顧青山這三個字,都能嚇退不少宵小,又怎麼可能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坐大?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俗話說,落了水的大蟲不如貓,走了旱的鱗蟲不如蛇。
現在顧青山就該他來品嚐這人情冷暖了。
見賒刀人沒有反應,氣勢正盛的龍婆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同時抬手捏了捏笑面屍的心臟,再度揭開一層貼在上面的符紙!
原本躺在桌板下沒甚動靜的笑面屍,一下子直挺挺地重新站了起來。
它猩紅的眼珠子掃了掃在場的每一個活人,最終目光鎖定在了賒刀人的身上。
“嘿嘿嘿嘿,你狗日的,打得老子好痛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伴隨著第二層符紙的揭開,笑面屍的性情大變,開始已經分不清是喜是怒了。
而它身上所顯化出來的修為,也比先前要雄渾了許多。
賒刀人甚至從它的軀殼看到了一縷縷如同火焰般的黑氣,正在不斷凝實。
他的表情頭一次變得凝重起來:這鬼東西,怕是要點力氣才能滅殺了。
但對賒刀人來說,笑面屍本就是棋盤外的落子,是不穩定因素。
現在,這不穩定因素,已經危害到了他的自身。
這就讓賒刀人不得不重新審時度勢,重新對待了。
當然,他現在心裡,多少是對先前的孤高傲慢,有了一丟丟的後悔。
並不是後悔不該與龍婆、笑面屍起衝突。
而是後悔,沒能第一時間下殺招,將笑面屍直接鎮了。
同樣後悔的還有顧青山。
有道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說的便是顧青山了。
只見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在孫子顧文生的攙扶下,艱難地緩緩站起身來。
他突然伸手,一把拽斷了顧文生脖子上的項鍊。
“諸位!老朽還請諸位做個見證,從今往後,這位顧文生先生,便與我們顧家徹底脫離關係,斷絕一切往來了。”
說完,顧青山扭頭看向一臉驚愕的顧文生,眼中強壓下一抹悲痛。
“顧文生,從現在起,我要收回你的顧姓。從今往後,你便要跟隨母族姓氏了,你以後便是劉文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