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敵營裡發現的那個糧袋,還有剛抓獲的那個“爆破手”都來自雲州府,這無疑顯示雲州府暗藏著一個黑色勢力,正在暗中左右泰安府的局勢。
原本是騰不出手。
而現在泰安府的災情得到了紓解。
朝廷大軍也正好抵達了,是時候去查訪一下了。
“我還得在泰安府坐鎮,所以只能委派你跑一趟去接應她了。”
趙白沉吟道:“我要提醒你的是,雲州府的情況比較複雜,那些官僚和豪紳的勢力根深蒂固、鐵板一塊,朝廷的政令在那邊都未必好使。”
陳廉皺眉道:“難不成那夥人組建了一個獨立小王國?”
“你這個比喻倒也妥帖。”趙白輕輕一笑:“誰讓朝廷對邊疆的控制力愈發孱弱了呢,泰安府都尚且如此了,雲州府作為行省治所,那些達官貴人的既得利益只會更重。”
“聖上派我巡撫東海行省,除了督戰,也授意我查訪雲州府的政治情況,其實近些年朝廷的許多政令在雲州府都無法順利實施,稱得上是聽宣不聽調。”
“朝廷自然很想整飭一下,奈何東海行省既是經濟大省又是邊疆重地,若是大動干戈,就怕引發動盪,給了敵人可乘之機。所以現階段還是先摸清楚情況。”
陳廉心頭瞭然。
這是王朝末期的普遍情況。
相當於軍閥或藩鎮的割據局面。
尤其是邊疆的那些地區,從官僚到豪紳,往往更多考慮的是自身的利益。
其實,東海行省原本不是邊疆地區的。
奈何東北地區淪陷後,東海行省也成了抗戰前線。
只是,地方上的官軍士紳一邊在抗戰,一邊也在偷家。
之前泰安城遭受叛軍的圍攻時,周圍地區只來了凌雲霄一路援軍,就已經顯露出這裡面的黑幕!
尤其是雲州府,作為行省治所,居然一副高高掛起的態度!
當時陳廉等人就感知到,雲州府的那些權貴集團,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
一旦叛軍攻陷了泰安城,這夥人絕逼第一時間舉旗倒戈!
甚至,或許這夥人早已經悄咪咪的蓄謀著叛離朝廷了。
否則從昊水上源源不斷運輸給叛軍的糧食又是從哪來的。
想到這,陳廉正想跟趙白講述那糧袋封口上發現的線索,趙白率先說道:“等你到了雲州府後,你可以去找一個人,那人與我有些故交。”
陳廉試探道:“就是當年協助泰安府築造堤壩的那位先生?”
“不錯,此人擅長機關之術,且為人磊落正派,有些事你可以跟他打聽。”趙白說道:“對了,那人還經營著糧鋪米行,你也可以找他採買一些糧食,運回泰安府賑災。”
“可以,但我聽說,那位先生是徐員外親家公的弟弟?”陳廉略有些遲疑。
“徐員外的親家公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此人與他的哥哥截然不同,你儘可以放心。”趙白笑道:“他叫盛明舟,雲州府第一米行,禾雲記的掌櫃。”
“盛明舟……禾雲記……嗯!”
陳廉怔了怔。
那個糧袋封口沒被塗抹乾淨的最後一個字,也是“記”!
不會這麼巧吧。
……
京都援軍約三萬人,此刻正浩浩蕩蕩地行進在官道上。
居中的馬車裡,孫英姿的心情隨著顛簸的道路正波瀾起伏著。
有道是近鄉情怯。
雖然她才離開了泰安城半個多月,但這些日子的經歷竟如夢似幻,有驚險,有忐忑,也有凝重。
當她由龐靖忠和姜世生護送抵達京都後,就攜著長命鎖準備去找皇帝認祖歸宗。
沒想到半路上趙白出現,把她帶去見了曾經的太子太師閆文清。
兩人似乎早已預知到了她的打算,沒有詢問經過,只問了她一個問題:當真要走上這條荊棘路?
孫英姿不假思索地點頭。
她不奢求榮華富貴,只想為枉死的父親討回一個公道!
她的父親,曾經的大秦太子,原本譽滿天下,卻在英年暴斃。
民間有傳聞,這位太子是因為某些事惹惱了皇帝,被賜死的!
因此,太子一死,以閆文清、趙白為首的太子黨便遭到了清洗。
就連太子的遺孤都不知所蹤。
而作為遺孤的孫英姿,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便立志要替父親翻案!
原本她苦於沒有機會。
但在陳廉將長命鎖交給她,並提出了一個驚天計策後,她看到了曙光。
唯一的麻煩就是她的女兒身份。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