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禾雲記的少東家。”波妹提醒道。
“對,就是他,那個軟蟲蟲。”洋馬道。
“軟蟲蟲?”陳廉三人納悶。
波妹捂嘴竊笑,低聲道:“因為這姐姐的力氣比較大,禾雲記的那位少東家捱了沒幾下就綿軟無力了。”
此話一出,幾人鬨然大笑。
陳廉笑完之後,追問道:“那他今夜有來嗎?”
“來了,在那。”波妹抬手一指斜對面的雅座。
陳廉隔空看去,就看到了一個衣著光鮮的肥仔正在幾個娼妓的簇擁下開懷暢飲。
“盛公子可是這兒的常客呢,都快把這當成家了。”波妹補充道。
陳廉看了盛喬松兩眼,正思索著該如何“套近乎”,忽然身邊傳來了一陣軟語。
“公子,奴家有禮了。”
陳廉扭頭看去,頓時眼神一亮。
眼前的女子如果按照十分制打分的話,那身材容貌絕對有七八分。
當然,這姿色在這個雲州府最大的青樓裡倒也不算出挑。
但最令人側目的,還得屬這女子舉手投足間的獨特氣質。
一種很清冷優雅的氣質,猶如淤泥中不染塵髒的丁香花。
這種本該屬於大家閨秀、富家千金的氣質,此刻卻蘊含在了眼前的“娼妓”身上。
“媽媽果然把妙薈姐姐你給請來了。”波妹笑吟吟道:“公子,您的面子可真大,妙薈姐姐可是咱們醉夢樓最出眾的頭牌之一呢,平時可不怎麼接客的。”
洋馬跟著道:“妙薈姐姐至多隻陪人喝酒的。”
原來是不出臺的那種。
聞言,陳廉暗暗有些無趣,但既然人來了,還是露出了禮節性的笑容。
“奴家也可以陪公子您聊聊天解解悶的。”妙薈落落大方的坐到了陳廉的身旁,一邊斟酒,一邊說道:“我聽媽媽說,公子是來自泰安府的,那公子之前可曾去過抱仙樓?”
陳廉三人的眼神都閃動了一下,道:“去過幾次。”
“巧了,奴家之前有個姐妹也曾在那呆過。”妙薈放下酒壺,玉手捧著酒杯遞到了陳廉的手邊。
陳廉接過酒杯,道:“你姐妹叫什麼?”
“何憐香,不知道公子是否認識?”
“……她不是前陣子暴斃了嘛。”
“是的,我這姐妹當真命薄。”
妙薈喟然苦笑:“後來我聽人說,查出來害死她的就是周赤炎,當初奴家就曾提醒過她了,這個人不可靠,然而她偏偏死心塌地,甘願為那偽君子付出所有,最後甚至連命都送了。”
“是挺可惜的。”陳廉感嘆了一下,隨即道:“你一來,就聊這些沉重的話題,未免不妥,還是聊點別的吧。”
“不錯,是奴家失言了,容奴家先自罰一杯。”妙薈也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接著,妙薈就岔開話題,陪陳廉聊了其他話題,從風土人情到風花雪月,她幾乎都能聊得來。
甚至涉及一些文辭典籍,她都能如數家珍,放眼青樓,文化水平的確不凡。
而且言談間,始終顯得端莊嫻雅,居然給人生出了一種與知己閒聊的錯覺。
就在幾人談笑盡歡的時候,忽然一個身著家丁服的人來到了雅座前,道:“妙薈姑娘,盛公子想請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