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初聞言,這才緩緩抬起了臉。
兩人的目光終於對上了。
只一眼,陳廉的腦海裡就本能的觸動了一下。
而守初看見陳廉後,先是一怔,隨即面露驚駭之色,甚至浮現出一絲慌張和恐懼!
陳廉察覺到之後,就故意裝腔作勢:“別來無恙啊。”
守初死死地看著陳廉,開始搖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你怎麼會……”
龐靖忠和姜世生對視了一眼,就知道這一趟找對人了!
“守初,你們認識?”老僧人問道。
守初一言不發,只是嘴唇在蠕動。
“我們是同鄉。”陳廉似笑非笑道:“是吧,守初小師父。”
守初踟躕半晌,最終擠出一段話:“真的是你,陳廉!你居然沒死!”
陳廉一挑眉頭,道:“你為何覺得我已經死了?”
“因為那日你明明已經被妖國軍隊追上了,我以為……”守初惶恐道。
“你看到我被妖國大軍追上,那當時你也在現場咯。”陳廉語氣低沉。
“我們一起逃難的,我自然在,你怎麼給忘了?”守初又露出困惑之色。
陳廉幽幽道:“我後來失憶了,之前的事情大多想不起來了。”
“你失憶了!”守初再次驚駭,但緊接著,他又似乎輕鬆了一些,道:“所以說,逃難途中的事情,你都記不得了。”
“之前記不得,但看到你,又想起了一些。”陳廉聲音轉冷:“當時你應該害過我吧?”
守初的身子猛然一顫。
陳廉看在眼裡,默默冷笑。
這自然是他誑守初的。
這個守初明明認識自己,還一起逃難,但看到自己後,卻沒有驚喜地關心敘舊,反而面露惶恐,擺明了心裡有鬼!
而姜世生也看出了苗頭,立刻上前揪住了守初的領口,怒道:“王八羔子的!現在裝成慈悲為懷的出家人,原來曾經害過人命啊!”
“不是,我沒有害他,我沒有!”守初辯解道。
老僧人立刻道:“稍安勿躁,此事還請容老衲查清楚,守初,到底是怎麼回事?”
守初哭喪著臉道:“師父,我真沒有害過他,只是那日面臨妖族追殺,我與他還有其他難民在逃跑途中,有許多人都被追上了,而我眼看陳廉深陷險地,卻又無力搭救,因此至今心懷愧疚。”
“那還不是見死不救!”姜世生忿然道。
陳廉伸出手拉了一下姜世生,看著守初說道:“此事,我暫且不跟你計較,今晚來找你,只是想向你打聽我的身世。”
“你連你的身世都忘記了?”守初錯愕了一下,接著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殿內的僧人看了過來,就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陳廉點點頭,與他單獨走到了廊角。
“陳廉,這麼說,你連我的俗家名字都忘了?”守初試探道。
陳廉道:“你直接說吧,我回頭會核實的,若是讓我發現你話中有假,到時也別怪我不念同鄉之情。”
守初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與你是同族兄弟,我原名叫陳牧,我們都是陳家堡的人,只是你的身世有些不太光彩,你確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