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人選?哪家女兒,哀家可以替你參考?”
太皇太后軟下姿態,趙燼可不會上當,自己此刻說了,太皇太后便去找顧家人的麻煩。
“朕的事情不勞您操心,您想多管,不如去問問鎮國公。他如今可滿足?盛極而衰的道理,您懂,他也懂!”
趙燼擺明態度,氣得太皇太后臉色鐵青。
趙珉對他還有幾分耐心,趙燼就是茅坑裡屍體,又臭又硬。
“太皇太后好自為之!”
趙燼拂袖離開。
皇帝一走,太皇太后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怒而拍桌:“好你個趙燼,這麼快就忘了自己怎麼登基的。”
“哀家能立你,就能廢了你!”
門口的宮人聽到這句話後,微微蹙眉,低頭裝作沒有聽到。
夜晚,這句話傳到了皇帝的耳中。
趙燼淡笑,吩咐谷司:“明日朝會後讓鎮國公留下,朕有話與他說!”
這次宮變讓太皇太后嚐到了甜頭,她是出力,不過是微末之力罷了,竟然還敢揚言廢帝!
朝會後,谷司將鎮國公留下來。
鎮國公疑惑,想起太皇太后提及的皇后人選,心中不免雀躍,難道太皇太后說服小皇帝了?
回到大殿,鎮國公上前行禮,“臣見過陛下。”
趙燼沒有叫起,而是定定地看著他。
少年天子從戰場中走來,威儀四方,看得人心口發怵,脊背生寒。
鎮國公意識到事情不對,嚇得立即跪下來,“陛下,不知臣做錯了何事。”
“鎮國公,太皇太后與朕提及季氏女溫柔賢惠,令朕立季氏女為後,你覺得如何?”
趙燼語氣悠揚,似笑非笑,聲音落入鎮國公耳中,整個人都跟著顫抖。
聽話聽音,鎮國公立即領會,忙開口:“太皇太后盛讚,京城內世家女子諸多,端莊得體,季氏女不過爾爾。”
“鎮國公所言極是,朕已有皇后人選,不勞皇祖母費心。不過……”趙燼故意頓了頓,語氣極轉而下,猛地拍桌:“皇祖母說要廢了朕,不知鎮國公可曾選好了新帝人選!”
“陛下恕罪!”鎮國公大驚,伏地叩首,“陛下恕罪,臣不敢有此心!”
大殿內寂靜無聲,只留下鎮國公急促的呼吸聲。
趙燼點到即止,含笑道:“皇祖母年歲大了,理該頤養天年,鎮國公,你覺得呢?”
太皇太后言行舉止牽連季家,險些害了季家滿門。鎮國公迅速思索,明白趙燼的意思,主動說道:“陛下說的極是,太皇太后年歲大了,無法掌管宮務,陛下理該早日立後,以安民心!”
“嗯,朕知道了。”趙燼擺擺手,“你退下。”
敲打過後,鎮國公急忙退出去。
趙燼與他前後腳離宮,依舊翻窗而進,顧錦姝坐在窗下看賬簿,他湊過去,好奇道:“你也管顧家的鋪子?”
“這是你的鋪子,託姑母來打理的。如今你回來,我想著應該還給你!”顧錦姝抬頭,看到少年天子面上清澈的笑容,“你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