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局長,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當時我在樹上,看到……”李登峰三言兩語講完那天發生的事,最後補充了一句,“我是為了制止他的犯罪,所以我覺得我這種行為是見義勇為。”
就在這時,門開了。
蘇萬成大步闖了進來,“若瑾!”
“爸!我終於看見你了!”剛剛收住眼淚的蘇若瑾見到了父親,當即撲進蘇萬成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蘇萬成看著眼前面容憔悴猶如難民一般的女兒,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樂山局長,你馬上帶人去四木公社,將相關人員控制起來,查明真相,重點是……”
躺在床上的李登峰突然說了一句,“刁衛東在擔任四木公社書記期間,罪大惡極,欺男霸女,據說被他欺辱的女知青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另外還有很多違法罪行,四木公社派出所的張所長和民警小穆都是革命同志,相信他們會很願意配合工作的。”
蘇萬成有些錯愕。女兒的救命恩人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完了,而且還提供了人員名單。
這個小夥子,有點意思啊!
“樂山局長,宜早不宜遲,你這就動身吧!記住,如果小李提供的情況是真的,你要查清楚,一個公社的書記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誰是他的保護傘?”
“蘇主任,我明白。”楊樂山領命而去。
蘇萬成看了看手錶,“若瑾,爸爸下午有個很重要的會,你先留在醫院,等爸爸一開完會就回來找你,小田,你留下來陪……”
蘇萬成話沒說完,蘇若瑾抱著頭,痛苦的大叫,“讓他走,我不想見到他。”
蘇萬成很吃驚,看了看極度尷尬的田敏章,“你們認識?”
好幾頭霧水的田敏章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蘇主任,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到蘇若瑾同志,我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好像特別怕我似的。”
蘇萬成很無奈,“那就算了,咱們先去開會。若瑾,爸爸走了。”
蘇萬成和田敏章剛走出醫院,田敏章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蘇主任,我覺得蘇若瑾同志有點不對勁。”這些話他本來不想說,但是為了不給蘇萬成留下不好印象,也只能說了,“您也看到了,蘇若瑾同志特別怕我,但我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面,還有,剛剛在勝利會堂,她管楊局長叫楊叔叔,據我所知,她和楊局長也是第一次見面,她又是怎麼認識楊局長的……”
蘇萬成猛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你的意思是若瑾有問題?”
“那不可能,蘇若瑾同志是您女兒,怎麼可能有問題呢?我擔心的是那個叫李登峰的知青,這個人能毫不猶豫的勒死刁衛東,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蘇若瑾同志這幾天又都和他在一起,這些奇怪的行為會不會和他有關呢?”田敏章果然是絕頂聰明的人,短短一瞬間,便轉攻為守,一石二鳥,不但化解了蘇萬成的疑惑,還成功的將矛頭轉到了李登峰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李登峰的第一眼,田敏章就覺得這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非常危險,哪怕他此刻遍體鱗傷躺在病床上。
那是一種同類相斥的第六感。
“晚上,我問問若瑾再說。”
懷疑的種子成功的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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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就只剩下李登峰和蘇若瑾兩人了。
李登峰奇怪問道:“你認識那個姓田的秘書?”
蘇若瑾臉色蒼白,手足無措,全身都在微微發抖,“認,認識!”
“他是誰?”不等蘇若瑾回答,李登峰已經猜出了答案,“他不會是你前夫吧?前世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