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沒問題,這事兒交給我了,還有事嗎?”
“你記一下我的地址吧?等到你和我姐去了學校打電話肯定更不容易了,到時候咱們就得靠寫信聯絡。”
“好,你等等,我去拿紙筆……”
“好了,你說吧!”
“燕京大學男生宿舍313寢,等你和我姐到了學校就給我寫信。”
這個電話終於打完了,一共是八分三十秒,按九分鐘計費,一共是七毛二分錢。
李登峰掏錢付了話費,服務人員用崇敬的眼光看著他,小聲問道:“小夥子,你是燕京大學的大學生啊?”
“是啊,大姐,剛入學,這不就想著打個電話給家裡報平安嘛!”
“好樣的。”服務人員豎起了大拇指,臉上顯露的是由衷的羨慕。
李登峰在大廳裡找到了等待他的付偉志和文海,“打完了,咱們走吧!”
“小李,你這個長途打的時間可不短,花了不少錢吧?我看得出來你家庭條件比較好,但是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踐……”文海實在忍不住了,擺出老大哥的派頭,說了李登峰幾句。
李登峰含笑點頭,也不辯駁。
他理解文海,當了九年知青,苦日子過慣了,那種對貧窮和飢餓的記憶已經浸入骨髓。
前世,自己考上革安財專之後,也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但是現在他已經重生了,沒必要為難自己。
文海見李登峰態度很好,大感安慰,“小李,我話說的有點重,你別在意。”
“文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李登峰話說到一半,眼睛突然直了。他看到在長話大樓的門口,站著幾個拿著集郵冊的男人,正在聊著什麼?
“看到沒有?這套梅蘭芳無齒票是我花了十五塊錢買的。”
“確實不錯呀,不過這個價錢是不是有點貴了,菜市口的老蔣,上週收了一套,才花了十二。”
“那能一樣嗎?我這一套是帶小型張的。”
李登峰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內容。
這個時代就有集郵愛好者了嗎?
李登峰大步向這群人走去。
這幾個集郵愛好者,一看到來了一個新面孔,頓時心生戒備,把手中的集郵冊全部收了起來。
“幾位老師,我也是集郵愛好者,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剛才說的那套梅蘭芳無齒票?”李登峰的態度很謙虛。
其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明顯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是老師?”
李登峰啞然失笑,連他都忘了,現在是一九七八年,並不是那個遍地是老師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