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不錯,精準度也可以。”墨瑾滿意頷首,將弩箭遞給陳嵩,隨即才俯身看向跪了一排的侯府眾人,眼底是無情又危險的笑,“敢訛本王的人,你侯府是第一個。”
一聽訛這字,靖安侯夫婦頓感不妙。
很快,京兆尹也來了,拿著這間打鐵鋪的地契,諷刺李嬌嬌:“你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滿嘴謊話?不日前你與陳嵩大人,在戶部主事與府衙見證下錢貨兩訖,定了一萬八千兩白銀,將這件打鐵鋪轉賣出去!”
“訛人敢訛到攝政王頭上,你真是頭一個!”
周宴刷地看向李嬌嬌,表情由不敢置信變為失望與不解。
他那麼信任的嬌嬌,怎麼會騙自己呢?
等等……還是一萬八千兩白銀高價轉賣?!根本不存在對方逼她低價轉賣和搶鋪子之事!
那他剛才為李嬌嬌強出頭,都成什麼了?成無理取鬧、跳樑小醜,平白讓人看笑話!
四周圍觀之人越來越多,那些視線灼燙得周宴滿臉通紅,那些指指點點都化為了鋒利刀刃,扎的他腦瓜子生疼!
李嬌嬌哭哭啼啼地搖頭:“表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回去之後再和你解釋。”
那神情好似有許多難言之隱,回去還不知道怎麼顛倒黑白呢。
“有什麼就在這裡解釋唄。”看穿一切的陳嵩呵了一聲:“國有律法,誹謗他人者,當拘入大牢十日,還不將她拿下?”
此時李紫嫣趕忙求情,跪伏下去深磕一頭:“嬌嬌乃是臣婦早逝長姐留下的孤女,臣婦……請求攝政王饒恕她這次,臣婦帶她回家之後也定會嚴家管教。”
她神色嚴厲地瞪眼身後人,“嬌嬌!還不磕頭,同攝政王賠罪?”
這嬌嬌終究是窮鄉僻壤來的,還不知攝政王有多可怕,初進侯府便惹下此等大禍,竟敢瞞著兒子把表嫂陪嫁鋪子賣了,回頭又該怎麼和蘇蘿那邊解釋呢?
李紫嫣焦頭爛額地想著,靖安侯府根基淺薄,爵位不如打戰掙來的那般硬氣,從來都被名門貴族瞧不上,所以她這幾十年一直在兢兢業業經營名聲,如今鬧出這醜事,侯府必會被那些世家無情嘲諷!
光是想象那些閒言碎語,李紫嫣便怒火中燒,看李嬌嬌的目光都帶了難以掩飾的氣憤。
李嬌嬌如縮頭烏龜般低下頭,死死絞著裙襬,一個勁兒地抽噎哭泣,又懼又怕,好似要哭死過去那般。
六個身穿盔甲的兵士森嚴走來,如一團巨大陰影將李嬌嬌罩住。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哆嗦嗦,若被下獄,將名聲全無,日後哪怕殺了蘇蘿,自己也絕無可能當上世子妃。
高門大戶的正妻,不可能是下過獄之人。
“不、不要。”李嬌嬌跪行過去,不停磕頭,“民女得了失心瘋,才會與攝政王您起爭端,還求您網開一面,民女絕不再犯,日後一定謹言慎行。”
“聒噪得很啊。”墨瑾言語間的不耐煩,讓所有跪地之人心頭一緊,壓抑到連大氣都不敢喘。
“侯爺,求侯爺替嬌嬌說句話。”李紫嫣道。
周知章壓下無名火,在兒子和妻子的催促中,這才開口:“王爺,請給老臣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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