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
雲雪雅急忙去扯袖子,卻被蘇蘿大力摁住,暴露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傷。
她每思念一遍亡夫,便用匕首劃一道傷。
直到傷口密密麻麻、挨挨擠擠,臂無完膚。
蘇蘿被這些傷深深刺痛了心,顫抖著緊抱住母親,像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救命稻草,哀傷哭著:
“求母親……不要傷害自己……”
“求你……就算為了女兒,也好好活著……”
她在雲雪雅懷中悲痛哭泣。
雲雪雅骨瘦如柴的手一下下撫著她後背,眼底暮氣沉沉沒有半點鮮活,哽咽道:“蘿兒,對不起……我好難受……我很想你父親……沒有他,我活不成……”
嫁人如養花,父親將母親養的很好,四十多歲眼裡還亮晶晶的,純真的像從沒被世俗浸染。
雲依依、蔣州、蘇二爺這些腌臢東西,父親從來不會讓他們靠近母親半分!
他在男人堆裡是老幾,母親在女人堆裡就是老幾,為她掙誥命,為她簪花描眉、為她單膝跪地擦鞋、為她洗手作羹湯……
母親紅眼,父親就慌神,兩個人膩歪了一輩子,四十歲還像熱戀。
父親丟的是命,她丟的是魂。
日日以淚洗面的雲雪雅甚至流不出眼淚了,眼眶刀割般疼,就連視線也總是霧濛濛的。
蘇蘿今夜留宿將軍府。
她想多陪母親,讓母親開心一些。
她觀察過母親,母親總是呆呆的,眼睛很酸澀空洞。
連最愛的插花,也不愛了,陪著畫畫,母親提筆許久,只是嘆口氣輕輕放下。
蘇蘿纏著雲雪雅:“娘,今日我就在你院中睡下吧,就睡你隔壁的西屋。”
好。”雲雪雅氣虛地扯出個笑,點了點蘇蘿鼻尖。
……
攝政王府,機擴重重的書房密室。
墨瑾接過陳嵩從將軍府借來的幾本書。
都是些不重要的書,墨瑾隨手扔在地上,唯獨其中一本《兵家典藏》被他放在了膝上。
墨瑾後倚座椅,隨性散漫地翹著二郎腿,指腹劃開扉頁,一頁頁翻著,倒著抖了抖,書中並無夾藏的東西。
他劍眉微蹙,摸著硬硬的後封皮,放到目光平視的正前方,有極其不起眼的小鼓包。
“譁”直接撕開!
下面竟有一線夾層,暴露出一張薄若蟬翼的血書!
血書字跡潦草,似是慌亂中急急寫下。
墨瑾坐正身子,離近燈盞看下去:
“狗賊靖安侯,養寇自重,毀江山社稷,拱衛奸人造反,我恐遭不測,將證據藏於菠蘿鎖。”
菠蘿鎖?
墨瑾劍眉微擰,這是個什麼地方?
他女兒蘇蘿會不會知道?
但墨瑾斷定,蘇湛不會將此事告訴雲雪雅,一來,不想讓妻子陷入危險,二來,雲雪雅沒有這樣的城府掌控這個證據。
思及蘇蘿,墨瑾想起了那香肩玉骨,舌尖微抵上顎,露出一抹邪性冷酷的笑。
……
是夜。
蘇蘿回到房間,將衣領拉下後背,看著銅鏡中映照著的玉體墨字。
如雪纖背,題著‘活生色香’四個大字。
字跡飄逸、筆走龍蛇,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可真會寫。
蘇蘿嘲諷了下,擦乾淨,便躺床上滅了燈。
約莫半時辰後,輾轉難眠的蘇蘿見地上忽然多了一線月光。
她倏地看過去,只見有人從外面拿刀將關死的窗戶撬開一條小縫,放進來一根小煙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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