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綠衣小廝悄悄退走,無聲無息地離開,走到四下無人時,開始在夜色小徑中狂奔,一路抄近道趕去遊管家房中。
“之錦,跟上他。”蘇蘿勾唇。
“不,唔唔唔!”遊管家剛要說話,便被之官往嘴裡塞了一坨泥!
之錦輕功如燕,趕在綠衣小廝到之前,將之花之重拉到暗處。
“噓。”
之花是其中唯一的女影衛,少言寡語,卻洞察力極好。
只見綠衣小廝從窗戶翻進房中,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將床底下一處木板撬開,竟露出土裡埋著的一個箱子。
裝著汝窯青花瓷、細瓶口牡丹鎏金|瓶、一對金鑲玉五彩穗革帶……
還有大大小小的玩意兒。
以及壓在箱底最下面的一張當鋪賣票。
他當即撈著那些東西朝懷裡揣,打算扔到花園中的池塘去——
下刻!
之花拍了拍他肩膀:“嘿!兄弟,藏什麼呢?”
“沒藏什麼!”綠衣小廝下意識回答,下刻卻猛然回頭,嚇得一骨碌跌坐在地,見鬼似地說道,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怎麼可能比我快,我走的是近道,能節省半炷香時間……”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之花殘暴地拎著他衣領拖出去,“正好,省得我們翻箱倒櫃找了。”
……
在遊管家惴惴不安,甚至心慌意亂時,之花將暴力拖行至此的綠衣小廝,砸在地上,隨後抱拳回稟:“姑娘,遊管家那廝昧得東西,都在此處了。”
“嘖。”看著散在地上的玉器玉瓶。
今夜扇的人多了,手疼,蘇蘿淡淡道:“雲染。”
雲染抽出攏在大袖中的手,甩了遊管家一巴掌:“賤奴!竟敢行雞鳴狗盜之事,還敢狡辯!在你房中搜出這麼多東西,發賣黑奴都不夠,是可以砍頭的。”
遊管家直挺挺跪地,身子霍然彈到地面,不斷乒乒乓乓磕頭!
“錯、錯了,老奴錯了!”人贓並獲,遊管家渾身驚悸懼怕,一把鼻涕一把淚道,“七小姐,您就看在老奴對將軍府——”
“我沒空聽你詭辯之詞。”蘇蘿雙手背在腰後,彎腰俯身對他笑道,
“若你背後有人指使攛掇,或可以饒你一命,若沒人攛掇,你便是自個想偷東西發財,更加饒你不得!”
遊管家愣怔了一息,隨後抬起磕到滿是土的額頭,怒然指向蘇二爺夫婦,反水道:
“是他們!沒錯!就是蘇二爺與蘇二夫人攛掇老奴偷盜府上玉器!”
“不僅如此,蘇二爺還讓老奴偷走大量的將軍府寶物,全都拿給他!若是老奴不肯,蘇二爺便要殺了老奴!”
“您也知道,我一個小小家奴,怎能和蘇二爺抗衡?被逼無奈才犯下大錯,其實老奴房中那些玉器,都是給蘇二爺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