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將聲音壓到極低:“姑娘,您葵水本該昨日來的,今天也沒來。”
“噓。”蘇蘿道,“過幾日再說。”
時間太短,把脈也摸不出來。
她讓人收拾了這一地的血跡,又去安撫雲雪雅。
蘇蘿幾乎一宿沒睡,天光將要大亮時,才倒在床榻軟帳中,沉沉睡去。
屋簷上散了幾個酒罈子的墨瑾,看著那窗欞透出來的點點星燈滅了。
一介孤女,從衣食無憂再到家破人亡,要如何撐起門楣?
寡母病弱,奴僕造反,親戚使壞,婆家吃絕戶,夫君將姘頭藏家,騙婚生雙胎。
她又能怎麼破局。
所以她選擇傍上自己?
墨瑾嗤笑一聲。
若她受人指使,亦或受侯府指使,作為棋子埋在他身邊,墨瑾玩夠了會直接殺她。
但倘若是為了利用他庇佑將軍府。
那麼……
把他伺候好了,也不是沒可能。
左右是手指縫裡漏下一點恩澤,便夠將軍府絕處逢生了。
“秦政嶼。”
“屬下在。”
“將人安插|進將軍府。”墨瑾理了理袖袍,夜色裡,他像判生死的閻羅。
“屬下知道了,一定將最好的探子安插|進將軍府監視……”
秦政嶼還沒說完,墨瑾看了他一眼,秦政嶼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立刻道:
“屬下會將好用的棋子安插|進府,助將軍府度過至暗時刻。”
“本王沒說。”墨瑾滿臉漠然。
雖然王爺沒說,但做下屬的必須要有覺悟,王爺肯定是這個意思。
……
這一覺,蘇蘿睡到了午後。
侯府派人來問蘇蘿,何時回府。
蘇蘿對侯府小廝道:“傳話給世子爺,將軍府還有些事要處理,我會多住兩天。”
……
周宴那日回門宴吃到一半就跑了。
李紫嫣皺著眉頭,數落道:“宴兒,我不管你怎麼做,但你必須得到蘇蘿的心。”
“母親,那日楠兒傷著了,我不能不回來。”周宴抱著襁褓女嬰,嘆口氣。
“傷著了?我怎麼沒有聽說?”好歹是她第一個孫女,李紫嫣擔憂地伸手過去,“讓我抱抱,祖母看看。”
周宴小心翼翼地挽起女嬰衣服,露出手臂上一寸長的傷。
李紫嫣心疼地皺眉:“那日|你回門,若楠兒傷著了,嬌嬌應是第一時間找我,卻捨近求遠派人去找你……也從未在我面前提起楠兒受傷之事。”
說著說著,李紫嫣臉色微微一凜,知道了李嬌嬌在耍什麼心眼。
她一心一意想讓蘇蘿徹底愛上兒子,心甘情願拿出家業扶持侯府,她天天為侯府未來在盤算,偏生李嬌嬌這時候還想著爭風吃醋……
明明沒生孩子之前都很安分守己、懂事乖巧,怎麼生完孩子一進府,就開始耍昏招?
再這麼下去……
只怕蘇蘿遲早察覺。
李紫嫣眉頭緊皺,一邊搖著撥浪鼓逗|弄小孫女,一邊在心裡煩躁地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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