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尖叫一聲,忙不擇路地朝墨瑾跪去,又朝京兆尹狠狠磕頭:
“青天大老爺,攝政王!你們不能這麼判呀!民婦與夫君是豬油蒙了心才犯下大錯,求求你們給民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京兆尹繼續冷硬道:“除去牢獄之外,蘇二爺夫婦要將昔日偷過將軍府的所有器物如數歸回,如已經變賣不能還原的,應按雙倍賠付蘇姑娘!”
這、這這這……
蘇二爺聽完險些嚇暈過去!
坐牢,對於他一個男人而言,還能接受,可若賠那麼多銀子……
他哪兒來那麼多銀子!
這些年偷盜將軍府的寶物,沒有百件也有幾十件,件件價值不菲,不少還是御賜之物,有價無市。
每回偷了便典賣,拿去就去吃喝嫖賭,初步估算有三四萬兩白銀!
傾家蕩產,變賣府邸與莊園,可能才剛剛夠。
若是他不起這個賊心……
若是他不那麼小看蘇蘿,刁難雲雪雅,是不是結局完全不同?
若是昨夜不放迷煙偷地契、企圖睡雲雪雅,或許他左眼不會瞎!不會坐牢!不會賠付鉅款!
蘇二爺痛苦地想去死,只覺得往後餘生一片黑暗!
還不如現在就去死!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圖,捕快急忙擋在蘇二爺前面,卻不料蘇二爺轉過身,就朝另外一個柱子撞去!
“想死?沒那麼容易。”師爺直接將他踹翻在地,“捕快,現在將罪犯羈押下去關著!”
一天之間,秦淑就還算富有的高門主母,直接淪為階下囚!
“不是說想蘇蘿跪下磕頭道歉,爭取諒解,就能從輕判處嗎?京兆尹大人且慢,我這就朝……朝蘇蘿磕頭!”
秦淑髮髻散亂,像個瘋子“撲通”跪在蘇蘿腳邊,砰砰砰磕頭:“蘿兒!蘿兒!好侄女!伯母現在給你磕頭,不算晚吧?”
蘇蘿無動於衷,美眸微斂,俯視著她。
“蘿兒,二爺可是你親伯父啊!還有你堂妹瓊姐兒正在議親的年齡,若是我們坐牢,她日後怎麼嫁人?怎麼能許好人家?還有你堂哥昀哥兒,馬上要參加科舉啊!若是這個時候出問題……”
“我們不怕賠錢!只求你寬恕我們,讓京兆尹重判,讓我們少坐幾年牢……”
秦淑哭著求著,在她腳邊卑微如狗。
“京兆尹是按律法判案,這不是我能左右的。”蘇蘿皺著眉頭婉拒。
秦淑抱住蘇蘿的手絕望地垂落下去,整個人籠罩在低氣壓中,下刻!
她猛然抬頭拔簪朝蘇蘿脖子刺去——
“蘇蘿!我要殺了你!”
“是你毀了我全家!!”
那簪子在即將落到蘇蘿臉上時,墨黑手中摺扇迴旋飛出,震飛秦淑!
秦淑不死心,瘋了似地再撲上來刺蘇蘿!
比風還快的男人閃現過來,擋在蘇蘿身前。
因為避嫌,墨瑾牽住蘇蘿袖子一個迴旋,令她轉在自己身後,護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