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外。
全是暗器機擴築成的王室馬車徐徐前行。
車內,焚香、點茶。
一本佛經被扔在旮旯裡墊凳子,墨瑾輕笑:
“嘖,左侍郎那老東西削髮為僧後,竟勸本王向善……”
“他以為他做了那麼多錯事,躲寺廟裡就能贖罪了?”
一等侍衛陳嵩道:“這靖安侯也該收拾了。”
“不急。”墨瑾冷笑一聲。
陳嵩打了個寒顫,這才開口:
“從前流水般的美人,燕瘦環肥各式各樣的都往您這兒送。全都被您扔了出去,怎今日放過了那蘇蘿?”
“昨夜毒酒,不足以令本王昏頭。”
“蘇蘿之父,蘇老將軍,曾救過本王一命。而她……”
墨瑾眯了眯眼,想起一樁陳年往事,目光稍微平和幾分,又想起昨夜好滋味,一口濃茶入喉澆滅燥熱,他扯了扯衣襟,哂笑一聲,
“還算好姿色。”
窗外傳來一聲嬰兒啼哭聲,還有男人與女子拍哄聲:
“好了,好了,別哭了。”
“我的乖兒子,爹爹日後就讓你承襲爵位。”
“世子盡是哄人,您還有正妻蘇小姐呢,萬一她也生出兒子……”
“那女人除了美貌和家產一無是處,空有皮囊的無趣之人,怎比得上嬌嬌你這朵解語花?”
男子笑嘻嘻哄道,
“哄不哄人的,今夜我喂她一碗絕嗣湯你就知道了。”
“既然嬌嬌擔憂,我便讓她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
喲。
陳嵩看戲似地挑開一角簾子,正是趕巧,還碰上了蘇蘿夫君?
墨瑾喝著茶,看向擦肩而過那輛車裡的幾個人,劍眉微不可察一蹙,眼底瀰漫著危險的戾氣。
“這連孩子都有倆了,要說那蘇蘿也是可憐。”陳嵩搖搖頭,“這算是騙婚吧?”
……
一連三日。
靖安侯府世子周宴都沒有回府。
周家京郊的一處莊子。
一輛低調神秘的馬車停下。
就連戴著斗笠的車伕也故意壓低沿邊遮住面容,環顧四周無人後,這才悄悄道:
“侯爺,夫人,到了。”
“三日前表小姐便誕下了一對龍鳳胎呢,恭喜賀喜侯爺與夫人!”
靖安侯爺夫人李紫嫣欣喜點頭:“那可太好了。”
她與靖安侯周知章走進屋中,見到了一對白白胖胖的龍鳳胎,高興得難以言表。
夫婦二人急忙掏出銀子,打賞了不少下人。
剛生完三天的李嬌嬌,臉上敷著恰到好處的淡妝,遮掩了剛生完孩子之後的憔悴,又故意襯出初為人母的柔美。
按照大夫推算,她生產之日本是五天之後。
可她卻吃了催胎藥,讓孩子生在了三天前。
為的便是在新婚之日搶走世子爺。
讓那素未謀面的表嫂嫂獨守空房。
想必沒有丈夫作陪的表嫂嫂一定很傷心吧?說不定會難過的哭腫眼睛呢。
李嬌嬌心裡暢快,但看著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的李紫嫣、周知章,面上還是很抱歉道:
“姨母、姨父,是我不懂事了,我不該在表哥大婚之日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