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他沒完,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引誘溫子溪?
這就算了,做事太沒恆心了吧?
她不過就是一個玩物罷了,盡職盡責當好一個掌中玩物不就好了,難道因為得不到回饋,就要去當溫子溪的玩物?
那些想法猶如疾風掃落葉,快速掠過心頭。
馬車半時辰就到了打銀鋪。
大理寺丞勒馬,挽起湘竹簾道:“太傅,到了。”
似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溫子溪在馬車裡沒說話,過了幾息之後才道:“好。”
他略有深思地看向蘇蘿:“若是改日有空,夫子想請你去飛玉山踏青…”
說完又覺著不妥,如今蘇蘿是已婚之人,怎能與他一個外男……
溫子溪垂在雙膝上的手,侷促地微攥:“是我失言,若你與世子有空,我們三人可以一起去……”
蘇蘿知道溫子溪很重禮法,她就不一樣了,她和墨瑾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禮法教條,早就被她拋諸腦後,她笑著道:“無妨的,夫子,我與侯府矛盾頗深,如今已經回了孃家,所以還是可以和夫子踏青。”
“什麼?”溫子溪以為自己聽錯了,“我記得你與世子感情一直很好,兩情相悅,怎麼會回孃家?”
他倒是可以與蘇蘿單獨踏青,就是他怕那些多嘴之人傳出什麼,影響蘇蘿聲譽。
“?”這回倒是蘇蘿疑惑了,她一邊思索著一邊長長地疑惑地嗯了一聲,“不知夫子為何會覺著我與世子感情很好?難道夫子不知世子爺新婚夜跑了?不知道世子爺回門到一半跑了?”
溫子溪眼底有著震動,一瞬間五味雜陳。
大理寺丞以為他們沒聽見,又道了一聲:“夫子,世子妃,到了。”
一聲世子妃拉回了溫子溪的理智,他按捺著思緒,又問:“我記得,你兄長們交談時經常說,你有一門頂頂好的婚事,世子待你極好,這門婚事你們將軍府和侯府都很滿意,包括你也很滿意,所以……”我以為你會是幸福的。
似乎察覺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他微微握拳:“抱歉,我說多了。”
“他們滿意,所以,我以為我也是滿意的。”蘇蘿眼底多了幾分暗色。
溫子溪稍稍用力地攥拳,怎麼會這樣……怎麼是這樣……
他長久地攥著拳,面色一寸寸地沉靜下來。
蘇蘿知道,善良的夫子是除了母親以外,最真誠關心她的人。
這個世界豺狼虎豹太多,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且舉步維艱。
也許是因此,所以蘇蘿扯了扯唇角,扯出一抹不像笑的笑:“我自幼被父兄與母親護的極好,年少不懂情愛,家中為我安排婚事,見了周宴,覺著人也不錯,大家都覺得滿意,所以我下意識覺得我是滿意的。”
與陳嵩一起大步走下馬車,恰好走到他們馬車窗邊的墨瑾,停下腳步,恰好聽到這些話,恰好聽到蘇蘿語意中似帶了無盡憾恨,她哀婉地說:
“我以為滿意,就代表喜歡。”
“後來我如所有的女子那般,出嫁從夫,將軍府倒臺,我便將希望寄予夫家,可後面發現,夫家不是那麼回事。”
“夫子……”她哀慼抬頭,眸光破碎地看向溫子溪,“若我哥哥們在世,一定捨不得讓我受丁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