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溪眼底有著一絲悔,聲音生澀,說不出一個字。
“抱歉。”他憂鬱地深深凝視她。
他喉結微滾,身子前傾了幾分,將聲音壓的極低極低,低到除卻二人以為誰都聽不見:“我一直在查你父兄的死——”
初夏的風裹挾街邊的野草香,掀起窗簾,蘇蘿倏然看見了與她四目相對的墨瑾。
墨瑾看著交頭接耳的蘇蘿二人,不知為何他眼底陷入一種悲憫的平靜,甚至還藏著一絲憐惜,但所有人乃至於他自己都不會發現,他的悲憫與憐惜。
溫子溪自然止了話頭,如今朝堂風雲變幻、魚龍混雜,皇帝昏迷後,處處是不見硝煙的鬥爭。
他還沒查出來是誰陷害的將軍府,所以,在此之間,哪怕對蘇蘿,他也沒講在查此事。
大概是烈日太暴烈,大概是平明坊小販的叫賣聲太刺耳,大概是車水馬龍太過熙熙攘攘,一切那麼平常,一切又那麼無常,墨瑾真是見鬼了,才會在蘇蘿眼底深處看到一絲脆弱。
這樣的女人也會脆弱?
胡扯,裝的吧?
墨瑾嗤一聲。
難道這就是她的新手段?
馬車停的太久,溫子溪與蘇蘿先後走下馬車,在墨瑾面前對查父兄死因一事隻字不提。
溫子溪走在前面。
蘇蘿走在後面,卻被墨瑾揪住了頭髮,將她拽了過來,霸道極了:“愁什麼?本王這靠山固若金湯。”
“…\"蘇蘿看了他一會兒,“莫名其妙。”
“哦,溫太傅安慰你就不是莫名其妙。”
墨瑾呵呵,“本王真是閒的。”
看看,看看這人還不莫名其妙,那什麼叫莫名其妙。
蘇蘿真的覺得墨瑾真是不可理喻,她真的不想搭理他,但是那是她持續培養的最大靠山,還是腹中孩兒最大的靠山。
墨瑾微昂頭,自負又自信,高高在上地睥睨她:“今晚攝政王府。”
蘇蘿沒理他,繞開他離開了,卻被墨瑾攥住了手腕:“聾?”
“妾身聾?”蘇蘿指了指自己,“妾身不聾,難道王爺是什麼,妾身就一定要去辦?王爺是天是地,妾身知道了,妾身會照辦的,您放心。”蘇蘿露出溫順的表情,卻吐出最叛逆的話,“今夜攝政王府,一定不去。”
聽到後面,墨瑾臉色倏然一沉。
“好的很。”墨瑾拊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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