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喜歡他,都是假的,怕那小丫頭片子,喜歡的是這位吧。
喜歡,卻不靠近,反而來接近他,看來這小騙子頭腦很清醒。
與他一樣利益至上,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墨瑾攥碎一截樹枝,冷冷一笑。
蘇蘿垂眸,恭敬道:“父兄在世時經常為我摘這種果子,自兄長死後,再也沒人為我摘了,我便想自己摘來嚐嚐。”
溫子溪眉眼清雅,看著眼前乖乖站立的少女,輕聲道:“等著。”
蘇蘿微怔,只見他衣不沾塵地飛上樹枝,為她摘下一串拐棗,遞過來。
男子指甲乾淨整齊,泛著潤色光澤,一如他這個人一樣,站在光裡清柔儒雅,又有云淡風輕的疏闊。
“謝謝太傅。”她不敢看他,轉身就走。
溫子溪俊眉微微顰起。
一年前,眼前人還是少女打扮,父兄未死、衣食無憂,在林中鮮衣怒馬、戲蝶摘花。
一年後,卻梳起了略顯成熟的婦人髻,神態已褪去稚色,多了幾分沉穩,還有一些獨屬於成
|人時間的謹慎謀算……
“世子妃。”
蘇蘿聽見了,但是腳步也沒停下,她知道,墨瑾在附近看著的。
看著她落在地上的髮簪,溫子溪弓腰拾起,擦掉上面的灰:“好吧……”
隨即收入袖中。
蘇蘿走了許久,走到一片無人之地時,正好看見青芽青雪提著拆開的食盒,而墨瑾席地而坐,正把玩她改良過的弓箭。
“送定情信物去了?”墨瑾將那七零八落的零件,組裝成一支弓箭,瞄準蘇蘿潔白的光頭。
他還好意思提?
他怎麼好意思!
若不是溫太傅,她已經摔死了。
這回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傷心了,心猝不及防地酸澀起來,蘇蘿咬緊後槽牙,憋住落淚的衝動,轉身就衝著離開。
理智瘋狂告訴她,那是她要傍的靠山,不能甩墨瑾臉色看。
但,蘇蘿真的會氣瘋了。
她處處對墨瑾曲意奉承、討好裝乖,付出如此之多,耗費那麼大情緒,換來的卻是他推自己去死,來試探武功。
墨瑾把玩著弓箭,瞄準蘇蘿耳畔搖曳不停的珠花:“滾吧,滾了就不用回來了。”
大步離開的蘇蘿身形一震,淚水撲簌。
她憋回淚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揚唇道:“好啊。”
倏地,墨瑾眼底席捲烏壓壓的風暴,抽箭搭弦!
“咻!”地射去,狠狠嵌入蘇蘿前方的地面。
只要她膽敢再往前一步,足尖就會射穿一個血窟窿。
蘇蘿後背爬上一股森然涼意,此時才隱約反應過來,她招惹了一個怎樣危險的男人。
她瑟瑟地站在原地,只聽身後人涼薄地開口:“走啊,怎麼不走了?”
蘇蘿試探性地邁出半步,三根利箭齊齊射到她前方。
“蘇蘿。”墨瑾揮手,屏退青雪青芽,命令道,“過來。”
蘇蘿屈辱地隱忍著,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一片乖順,睫毛還帶著淚,走過去,跪坐在墨瑾身前。
“你騙本王。”墨瑾那隻修長冷白的大掌,如陰冷的蛇,攀上蘇蘿後脖,一下又一下地揉|捏,不斷加大力道,直到蘇蘿俏臉發白、戰戰兢兢地含淚看他,墨瑾才冷笑著吐出六個字,“你不喜歡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