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明這才回神,緊皺著眉頭走去廊下。
蘇蘿見文昌明走來,施了一禮,方才這人一直在看她,不是男女之間的好奇,更多是……一種戒備與探究?以及說不清的漠然?
她無法正確形容那個目光,總之是沒有善意的。
為什麼?
他與蘇府有什麼過節?還是說……看到她想起了什麼事?
蘇蘿不記得,父親與文丞相有過什麼更深的接觸。
文昌明站定在她面前:“我記得你父親,曾與他共事過。”
一提到父親,蘇蘿目光驟然亮了幾分:“雖說我沒聽過家父提起您,但您是他從前的同僚,也是我的長輩。”
如今將軍府風雨飄搖,自然要在這些高官面前多加討好。
以便不時之需。
誰料想,文昌明深邃老道的眼睛,看著蘇蘿好久之後,露出嚴厲古怪的笑:“我與你父親共事二十年,竟沒想到他能通敵叛國,也不知敵國許了他什麼好處……”
蘇蘿臉上優雅得體的笑容一寸寸凍僵,拿著絲絹的手用力攥緊,絲絹也被抓的皺巴巴。
像有一塊滾燙的巨大鐵塊砸在她心上,蘇蘿心裡瞬間痛苦地沸騰起來。
她咬了咬牙,忍了忍。
只聽文昌明又道:“你父親是叛徒,是青鼎國的罪人,這樣的人合該滿門抄斬,還是我向陛下諫言,族人何其無辜?才免了你與你母親一死,保全瞭如今的蘇府。”
蘇蘿心彷彿被燙得血肉模糊,不知這老狐狸到底想說什麼。
她攥緊拳頭,道:“我父親不會通敵叛國,我相信他不會的!”
“你說不會,可事實擺在眼前。”文昌明搖搖頭,嘆一聲嘲諷道,“婦道人家,你不懂。”
“我不懂,難道大人就懂?難道大人知道什麼?”蘇蘿拳頭攥得微起青筋。
“我確實知道。”文昌明點頭。
“大人可否仔細說說?”蘇蘿眼底有著難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