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點小賬竟會彈劾到陛下那裡去?
李紫嫣不知茲事體大,很慌張,強撐的鎮定也逐漸崩潰:“老爺!我沒有呀!我賒的賬怎麼會記到你頭上!”
“還上,現在就給我還上!”周知章命令道!
他今日在朝堂上可謂臉都丟盡了!旁人都說侯府繁華,他也享受著這些誇讚,極大的滿足了虛榮心,卻不想被御史彈劾的這筆賒賬,就像一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臉上!
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侯府是虛假繁華。
表面好看,裡子就跟冬瓜瓤一樣,又空又癟。
李紫嫣急的快要跺腳,嘴皮子哆哆嗦嗦,走上前去附耳道:“王爺,不是妾身不想還,是妾身沒有呀。”
“錢呢?錢都去哪裡了!”周知章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都扔進去填您那筆虧空了!”李紫嫣哀哀慼戚地悄悄說。
周知章渾身一震,這才知道府邸是真的沒錢了,須得儘快將蘇府家業擴充進來。
他咬了咬牙,從袖中取出一塊家傳玉佩,扔給徐掌櫃:“沒帶多少銀票出門,這塊玉能當五千兩,先抵著吧。”
“得嘞,多謝侯爺!”徐掌櫃深深鞠躬,摩挲著那玉佩心滿意足地笑了。
秦政嶼也笑了笑:“多謝王爺配合,小店才得以謀生啊。”
周知章知道,言官彈劾靖安侯府四處賒賬之事,必是秦政嶼手筆,秦政嶼認識好幾個御史臺的都事。
怎麼自家夫人偏偏就欠了秦政嶼店鋪的銀錢呢?
這事,周知章覺得太巧了。
此處動靜不算小,加之秦政嶼與攝政王如出一轍的囂張做派,讓不少人看了侯府笑話。
周知章夫婦恨秦政嶼恨得牙癢癢。
秦政嶼掂著那塊祖傳玉佩,轉身離去時冷笑一聲,想賒攝政王的賬?沒門!
李紫嫣欠的是,還沒將華裳鋪過給蘇蘿之前的賬,秦政嶼自然要出門討回來,為他家王爺的利潤據理力爭。
好好的桃林賞花,就這麼被破壞了雅興。
李紫嫣咬唇:“回府!”
“喲,靖安侯夫人不多賞會兒花嗎?”有個貴婦人不懷好意地開口。
“花香過敏,不賞了。諸位慢慢賞吧。”李紫嫣咬的牙癢癢。
她剛上車,周宴、李嬌嬌、蘇蘿也陸續從三個方向走來。
李嬌嬌眼圈微紅,顯然是哭過,周宴繃著臉,與李嬌嬌對視時有火氣,李紫嫣一眼看出二人吵過架。
蘇蘿倒是一副心情愉悅的模樣,臂彎裡還躺著一捧藤蔓束好的桃花。
這三個人,在自己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個都不在!
光是這麼想著,李紫嫣便怒火心燒。
“母親這是?”周宴微妙地問。
“將你的俸祿與存銀全拿出來,給我應應急。”李紫嫣心煩意亂地開口,將剛才的事情簡單說完。
“什麼?!母親!你在幹什麼?你竟四處賒賬白銀?”周宴驚呼。
李紫嫣急忙去捂他的嘴:“小聲些!馬車隔音不好!你是要叫外面的人聽見,嘲笑我們侯府嗎?”
“你以為四處結交貴婦不要錢?你以為討好太后娘娘不要錢?上回太后誕辰,我送了一扇五千白銀的金絲白玉屏風,就這,還是眾家眷送的最差的!”
“還有……你知道那群貴婦,簡直是畜生,打多大的葉子牌嗎?”李紫嫣喋喋不休地罵著,憤怒道,
“你如今在府兵衛司職從四品副將,我與你上司都督夫人打葉子牌,故意輸給她足足兩千五百兩白銀,才將她哄得高高興興,說定要在都督面前替你美言。”
但凡想到這些,李紫嫣便氣得心臟疼,拿絲絹捂住胸口,心痛的無法呼吸,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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