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腦子裡閃過蘇蘿的人影,還有她抑鬱自戕的娘。
李紫嫣心情又舒暢了幾分,對龐大的蘇家財產勢在必得。
但她不打算將這個計劃告訴周宴,周宴沒學到她腹黑的十分之一,下不了手,還得她來。
周宴看出來李紫嫣又在盤算什麼,嘆口氣道:“母親別打我俸祿的主意,我花沒了。”
他不好講,是給蘇蘿賠光了。
周宴花錢大手大腳她是知道的,尤其是沒少給李嬌嬌花,所以李紫嫣直接問李嬌嬌:“你呢?”
“我……姨母開玩笑了,嬌嬌哪裡會有私銀呢?”李嬌嬌滿臉真誠。
實際上心裡想的卻是,她辛辛苦苦從侯府挖來的錢,再吐出去?做夢呢。
李紫嫣深吸口氣,不耐煩地閉上,心裡默罵:這二人都不可靠!
待蘇蘿撩開湘竹簾將要坐進來時。
李紫嫣臉上堆滿寵愛的慈孝,甚至還倒了一杯茶遞去:“蘿兒逛了那麼久的飛玉山,想必渴了吧?喝點茶,母親泡的。”
“謝謝母親。”蘇蘿接過去卻沒喝。
無事不獻殷勤,李紫嫣不必開口蘇蘿都知道她想幹什麼,在李紫嫣將要開口時,蘇蘿佯裝惆悵地嘆口氣:“唉。”
便將李紫嫣的話堵在喉嚨處,只好問道:“蘿兒這是怎麼了?”
“實不相瞞,母親,近來蘇家遇上了危機,生意週轉困難。”蘇蘿滿臉愁苦,“還不知怎麼辦是好?”
李紫嫣笑意怔了怔,握緊了手裡杯盞:“說來聽聽?”
這事兒周宴是知道的,他心裡也疼的厲害,畢竟那麼多俸祿都賠進去了。
“我母親經營的布匹生意,一年利潤下降了七成,不僅如此,就連客棧生意也逐月被同行取締,如今處處是虧空。”
蘇蘿編造謊言,第一步便是讓他們感覺蘇府不賺錢了,甚至蘇府是個燙手山芋,如此一來,才可以打消蘇府的主意。
“可我看,你們蘇府旗下的客棧客人來往不止、就連布匹店門口葉門庭若市,還有那些連鎖的打鐵鋪,都快開到其他國家去了,怎麼會虧損呢?”
李紫嫣表面擔心,實則眼底裡暗藏一絲猜疑,莫不是誆她的吧!
她又不是沒派人盯過蘇家產業!
蘇蘿紅著眼圈,艱難地吐出八個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李紫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她想到了靖安侯府也是如此,表面看風風光光,實際上……
罷了!罷了!這京城裡多少世家不是這樣?
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李紫嫣忽然哀慼道:“蘿兒,你們蘇家家大業大,哪怕虧損,也定然比侯府存銀要多。”
“今日賒賬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所以你看能不能……給母親一點銀子,不多,母親只要六萬兩白銀,不過是蘇府的九牛一毛罷了。”
六萬兩!?
而且她說的是“給”,都不是借了!
蘇蘿額角一跳,險些失去表情控制,沒說話,但已心生一計。
李紫嫣仔細盯著她的微表情,對誆一個小姑娘錢這事,她還是很胸有成竹的。
拿捏蘇蘿,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
就在李紫嫣自信滿滿時,蘇蘿卻哭了!
李紫嫣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