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陪呢?就把你殺了?”墨瑾惡劣地笑一聲。
蘇蘿臉色不可察覺地微僵,迅速劃開一抹笑:“王爺捨不得殺我。”
“你可真會安慰自己。”墨瑾俊臉冷冰冰的。
蘇蘿不管他,擦淨了棺木後,又去點三炷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祭祀,往鐵盆裡一張張燒冥幣。
“太妃娘娘地下有知,保佑攝政王平安順遂、喜樂吉祥,尤其是保佑……攝政王……”蘇蘿將聲音壓到極低,惡趣味地悄悄道,“改一改他那喜怒無常的性子。不招女孩子,會寡一輩子的。”
“你說什麼?”墨瑾蹲下來,捏住她後脖子。
“妾身沒說什麼——”
“誰寡?”
蘇蘿後脖子癢得很,急忙道:“我寡,妾身寡。”
“呵呵。”墨瑾笑了,薄唇劃開一抹迷人弧度,俊臉生動起來,像春風拂過千里冰封的湖面,隱要融化。
蘇蘿快速捧住他臉,吻了吻他唇角上揚的弧度。
“做什麼?”墨瑾推開她!
跪著的蘇蘿被推坐在地,笑著也不惱,舌尖微舔唇角,像個活潑勾人的小妖精。
她說:“在吻王爺的笑。”
“沒意思!”墨瑾呵了一聲,丟她在墓裡,轉身時唇角笑意卻擴大了好幾倍。
蘇蘿慢跟上去。
走出陵園時,蘇蘿看著獨自走在前面的墨瑾,忽然起了戲弄之心,跑上去牽緊他的手!
墨瑾大掌被那纖細的手指燙了一跳,下意識甩開,蘇蘿卻衝他囂張一張:“想甩開?沒門!”
“……蘇蘿,你這麼囂張?”
“蘿兒哪兒敢在王爺面前這麼囂張?”蘇蘿沒底氣地小聲道,“出來也有一個時辰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夫君該找我了。”
蘇蘿故意提夫君二字的時候,不經意地觀察墨瑾神色,企圖在他臉上看到一點點醋味,或者黑臉,然而識破她小心思的墨瑾,臉色正常如故,毫無波瀾,蘇蘿的心便落了下去。
不在意嗎?
好吧……
卻沒注意到,她提起夫君二字時,墨瑾手指尖微微收緊。
蘇蘿走出陵墓,朝半山腰走去,遠遠便能看見侯府與其他貴族正一同賞花。
李嬌嬌與周宴鬧了脾氣,周宴竟沒有哄她,甩袖離去,徒留李嬌嬌哭成淚人也無濟於事。
正忙著與貴婦人們打交道的李紫嫣,自然沒空管這閒事。
李紫嫣今日著裝華貴,步搖堆金砌玉,頭上一片金光閃閃,就連穿著的衣服也是針腳繁複、花團錦簇。
那可是華裳鋪最名貴的一套頭面與裙裳,多少夫人望而止步,只因實在太貴了。一套就得一千兩呢。
左都御史司夫人笑著打趣道:“還是靖安侯夫人福氣好啊。”
誰見了不說她一句福氣好呢?
她老爺靖安侯軍功煊赫,兒子又是世子還在軍中任職,兒媳雖沒落了卻也家纏萬貫,恰好彌補他們家有功無錢的短缺。
李紫嫣可算揚眉吐氣了一番,搖著團扇輕拍司夫人:“司夫人福氣也好著呢,我啊羨慕的很!”
空泛的客套一句,具體怎麼個福氣好,李紫嫣就誇不出來了,畢竟她覺得她福氣最好。
“靖安侯夫人福氣好,銀錢也多!”華裳鋪掌櫃從馬車上走下來,拿著一本賬冊,笑著過去道,“就是不知道這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