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園佔據山頂最美的風光,以山峰為中心擴修花園,種植四季時令花束,永不枯萎。
無論春夏秋冬都美不勝收。
外圍則用一片茂密竹林做屏障遮擋,根本看不見此處光景,蘇蘿被他拉著進去時,心裡還是小小的震撼了下。
“這是……”
“本王母妃陵墓。”墨瑾神色平常,看不出哀思,卻因為過於平靜,讓蘇蘿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或許越平靜越洶湧,也或許時常洶湧,而早已平靜。
蘇蘿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色,墨瑾俊眉平展,薄唇微抿,拉著她走到墳墓前,蘇蘿越發提心吊膽。
他抬手擦了擦墓碑,不知摁動哪裡,石碑竟緩緩左移,顯出一條可供單人行的暗道。
墨瑾走下去,蘇蘿猶疑半步,不知是否該跟著。
“怕了?”男人聲音聽不出喜怒。
“沒有。”蘇蘿內心訕訕的,卻乖乖笑道,“跟著王爺怎麼會怕呢?王爺會保護蘿兒,不會讓蘿兒受傷的。”
她在給墨瑾洗腦,加強他會保護自己的潛意識。
有些人,會很喜歡被依賴的感覺。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蘇蘿微提裙襬,謹慎地走進墳墓。
墓中陰森森一片,冰冷壓迫,墨瑾吹燃火摺子,點燃牆壁上的掛燈,將周遭微微照亮。
只見墓洞正中間,凹下去的地方埋著一口棺材,露著棺面。
棺材不同市面上的黑色與棕色,竟是染得紅色,讓這一切都看起來詭異,蘇蘿莫名害怕,卻見墨瑾面色如常,她就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一點害怕。
那棺材裡埋著的是他母親,若她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畏懼,都會讓墨瑾反感。
不僅如此……
看著落在棺材上的幾抔碎土,似乎是頭頂掉下來的,蘇蘿跪地,俯身下去,乖乖地、恭敬地、認認真真地用手絹包走那幾塊土。
“你做什麼?”
墨瑾盯著俯跪在地嬌瘦的姑娘,從站著角度看去,她虔誠認真,脆弱卑微,一點點擦著母妃的棺槨。
“太妃娘娘的棺木髒了,擦一擦。”
蘇蘿本是極怕,卻又想著她那連屍體都沒找到的父兄,又被潦草安葬到了何方呢?是否也有人如自己這般細細擦著棺木。
每一座墓、每一具屍,都是旁人朝思暮想見不到的至親。
光這麼想,蘇蘿就不怕了,將棺木的土擦掉的很乾淨。
墨瑾凝視著女子側臉許久,竟是難得的笑了笑。
虛情假意也好,心存利用也罷,就憑她演的這麼認真,也可以了。
“太妃娘娘生前是一個很愛美的人吧,所以王爺才會將棺面塗成紅色。”蘇蘿小心翼翼地打破氣氛。
“是。”墨瑾點頭,“母妃喜歡紅色。”
接著,墨瑾站在棺木前許久,面色沉寂下來,一言不發。
似有不明顯的悲痛與悽愴,從他眸底一閃而過,他偽裝的太好,無論心裡想什麼,面上永遠平淡,蘇蘿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以太妃的身份,是可以入皇陵的。
為什麼沒有入皇陵呢?墨瑾又用心地將她安葬在此處。
蘇蘿肯定是不敢問的,她謹小慎微地低聲道:“沒事的,王爺,以後妾身陪你……”
聞言,墨瑾眼底閃過一抹震動,側眸看她,忽然嗤一聲:“撒謊精。你陪?”
“嗯。妾身陪著王爺。”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