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緊緊抓住手,溫子溪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你四哥擅弓箭,前些日子大理寺發現有人用一根利箭,同時射穿三個燕國探子,手法類似像你四哥。”
“我、我可否看看那根利箭。”蘇蘿激動的語無倫次,“若、若我,若是我四哥的箭,我一眼就能認出。”
“好。”溫子溪划槳,靠岸,“此事需謹慎小心,因為還有一方強大勢力也在調查你父兄的死。”
“還有人也在查?是誰?”蘇蘿攥緊拳頭,“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陷害我父親通敵叛國之人。”
溫子溪皺眉搖頭:“不知。”
二人一道去了大理寺。
獄中停屍房。
白布蓋著三具屍體。
溫子溪接過大理寺丞遞來的白手套:“小七,你要看嗎?死狀可怖,你可能會害怕。”
不知為何,蘇蘿總覺得溫子溪很瞭解她。
前世她故意送哥哥讀書偶遇溫子溪,恭敬喊一聲夫子,而溫子溪會輕嗯一聲,彼此離開,甚至蘇蘿都認為溫子溪未必會記得自己。
畢竟衝他拋媚眼、給他煲湯的世家姑娘多如過江之卿,而她,不值一提。
但有段時間溫子溪也經常往蘇府跑,輔導幾位哥哥課業時,曾打過幾次照面。
夫子是全天下女子的夢中人,連她曾經也不例外,可她沒出息,每回見到溫子溪都膽小地講不出幾個字。
蘇蘿忍不住問:“夫子好像很瞭解我?”
“沒、沒有。”溫子溪搖頭。
“夫子都知道我什麼呢?”
“我什麼都不知道。”溫子溪搖頭,急於辯解,“我不知道你愛吃紅燒獅子頭,也不知道你愛去曠奇樓聽戲,更不知道你怕屍體怕鬼怕黑。”
說完這話,溫子溪懊惱地拍了下自己額頭。
看著蘇蘿平靜的目光,溫子溪經不起對視,敗下陣承認:“是,我知道。”
末了,他補一句:“這都是你哥哥們說起你時提到的。你是他們小妹,被他們視作掌中寶、心尖寵,有時上課還在偷傳紙條討論,下課之後該給你買金絲粥還是紅棗糕。”
蘇蘿心好似又被針扎,尖銳地疼了起來。
她垂眸,睫毛上瞬間掛滿淚珠,拿手去掀開白布:“我現在不怕屍體,不怕鬼也不怕黑了。”
溫子溪看著她冷靜剋制的模樣,不知為何,忽感心疼。
她一定是經歷了很多,才變成現在這樣。
他記得,有一回蘇蘿和幾位哥哥逛書鋪,碰到劫匪殺死個商客,嚇得當場就哭了,被她四哥蘇羨哄好久,買很多荷花酥才哄好。
可如今蘇蘿戴著白手套,輕輕掀開男屍外裳,滿面平靜。
她發現,三個死者燕國人打扮,被同一支利箭刺穿前胸,傷口呈梅花狀。
只有箭術絕頂之人才可以一箭射死三人。
蘇蘿壓下激動,問:“箭呢?箭矢可是梅花狀?”
溫子溪雙手遞過去。
蘇蘿接過那柄沉甸甸的箭。
箭矢梅花狀,泛著幽幽的青光,箭羽也非白羽,而是丹頂鶴的紅羽,蘇蘿激動地壓低聲音:
“極有可能是我四哥!只有我四哥才用這種特製箭,他常年戍守邊關,愛用赤漠城的精鐵鍛造,只有赤漠鐵才會散發青幽光!”
溫子溪鬆了口氣,就在二人還打算說什麼時——
似有銀色刀芒閃過臉龐,蘇蘿抓住溫子溪手腕便閃退十步!
下刻!
一柄飛刀刺來!直直刺進身側牆壁!
溫子溪震驚地看向蘇蘿:“你會武功?”
“蘿兒怎敢辱沒將門之風?自是會的。”
蘇蘿桃花眸冷毅,隱有當年她父兄模樣,溫子溪難掩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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