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榮發四下看了看自己的倉庫,最終把目光移向了最西頭那,堆放了二十多大麻袋的大包,又招呼了下何飛過來,說了幾句悄悄話。
何飛慢慢地點了點頭,一個勁兒地念叨:“明白,明白。”
等到大老闆吩咐完,他就走到了那堆大包跟前,拍著大麻袋說道:“你們考了沒有,真正的考驗就是這些東西,這裡面全都是攪碎做飼料用的老玉米粒,平均一袋子就是一百五十斤,扛起來,踩著板子上跺。有沒有力氣,能不能吃這碗飯,就看你們能不能給這麼大的包來個倒拔垂楊柳了。”
一聽說倒拔垂楊柳,秦淮仁就知道這下可就難了,這跟剛才駕包扛大包上跺,再碼放麻袋可不一樣。
這完全是憑自己一個人的力氣,硬生生地把一百五斤麻袋扛到肩上,然後再踩著斜搭的木板給壘到上面,就算是長年累月在工地卸水泥的老師傅也吃力。
才在烈日下面卸完了五大車飼料,早就沒力氣了。
除了秦淮仁和剛才那個赤膊的黑漢子以外,其餘的四個人,全都把布帽摘了下來,灰溜溜地走了,有的人臨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
“什麼飼料廠,簡直就是虐待人,不想要我們還故意為難。”
……
現在,應聘工作的人只剩下兩個了,看情況不用再試也明瞭啦。
但,王榮發卻沒有鬆口,把紙扇子一合,指了指秦淮仁和那個黑漢子。
“別看就你們倆了,該試還是要試的,你先來吧!”
黑漢子被點了一下,老老實實地過去,只見他熟練地抓住大包一頭,半蹲著身子借力一下就扛了起來。
稍微喘了口氣,就扛著一百五十斤的大包上了木板,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站不穩摔下來。
有驚無險地把大包送給了上去,輕輕一放,終於露出來了大白牙,咧嘴笑了起來。
那模樣,簡直就是非洲黑人露大白牙,滑稽得讓人想笑。
“行,這哥們,我收下了。”
王榮發邊說邊鼓掌,接著又對何飛使了個眼色,他也跟著秒懂。
“該你了。”
秦淮仁被何飛點了一下,硬著頭皮上了。
前幾的路上瞟了眼王榮發,碰巧他也在盯著秦淮仁,那眼神同樣是期待,只不過,他對任何來應聘的工人全都一碗水端平。
忐忑的秦淮仁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跟前,看著眼前的重物,長嘆一口氣,又回想起來了上一世的悲慘。
既然已經重生,索性就好好跟厄運再鬥一回,於是,咬著牙,雙手抱起來了一百五十斤的大包,把自己的重心向下傾斜。
在後墜的重力作用下扛了起來,儘管已經頭暈目眩了,卻仍舊憑藉強大的意志力,踩上了木板,五步之後,秦淮仁贏了。
王榮發這才滿意地笑了。
“我認得你,秦淮仁,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