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看他這副德行,心裡暗罵了句“色胚”,嘴上卻笑道:“先辦正事吧。等咱們算完賬,春桃的事好說,回頭我幫你問問,約她吃頓飯怎麼樣?”
這話像興奮劑似的,賈老闆立刻來了精神,腰也不疼了,直挺挺地坐起來,笑嘻嘻地說道:“好!好!先算賬,先算賬!”
秦淮仁接過他手裡的圓珠筆,翻開本子。紙頁上已經有些模糊的字跡,看來是記過不少筆賬。
“海蜇和梭子蟹的數量,咱們再核對一遍。”他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海蜇三百斤,梭子蟹一百二十斤,沒錯吧?”
賈老闆連連點頭,說道:“沒錯沒錯,我那邊賬上也是這麼記的。”
“海蜇二十塊一斤,梭子蟹二十五。”
秦淮仁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很快算出總數,說道:“三百乘二十是六千,一百二乘二十五是三千,總共九千塊。”
他合上本子,看著賈老闆,又問道:“錢帶來了吧?”
賈老闆倒也爽快,從黑包裡掏出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數了九十張遞給秦淮仁,信心滿滿地說道:“一分不少,你點點。”
秦淮仁接過錢,指尖觸到鈔票光滑的表面,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
這陣子海產生意正在好的時候,飼料廠的生意卻不是很好,又等著資金週轉,這九千塊來得正是時候。
他強壓著心裡的激動,把錢仔細疊好塞進褲兜,拍了拍口袋,對賈老闆笑道:“賈老闆果然痛快。”
賈老闆搓了搓手,一臉急切地問:“那……我和這位春桃妹妹的事?”
秦淮仁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春桃昨天才來我這兒,你要是想約她,回頭自己找機會吧。這事兒我可不管,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賈老闆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哼唧道:“這,這也太突然了,我就不能直接開個房間,找小妹妹去聊一聊嗎?”
“行了,別說了。”
秦淮仁打斷他,站起身,說道:“賬也清了,賈老闆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忙。”
賈老闆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走到院門口時,又回頭衝屋裡喊:“美女,過幾天哥哥來看你啊!到時候帶你去吃好吃的,保證好好疼你!”
春桃在屋裡沒應聲,秦淮仁皺著眉把他推了出去,“砰”地關上了院門。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舒展了下腰,骨頭髮出一連串輕微的響聲。
這些天又要跑海產市場,又要盯著飼料廠的事,確實累得不輕。
春桃從屋裡走出來,走到他跟前,臉上帶著甜甜的笑:“秦大哥,讓你費心了。”
那笑容乾淨又純粹,秦淮仁看得心裡一動,差點晃了神。
秦淮仁又被迷住了,他定了定神,說道:“我每天事情多,飼料廠那邊一大攤子事要管,這陣子海產又緊俏,總得出去跑生意,實在忙不過來。”
說完,秦淮仁又扭頭看著春桃,認真地說:“要不,你去我飼料廠上班吧?幫著管管原料進貨和飼料入庫的事,倉庫那邊交給你,我也放心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廠裡都是些粗心的老爺們,沒什麼文化,賬目經常出錯。你是個細心人,女娃子管這些事,比他們靠譜。”
春桃眼睛亮了起來,有些不敢相信地問:“我幹管理,我能行嗎?我沒做過這些。”
“沒事,不難,學學就會了。”
秦淮仁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說道:“住的地方就還在我這兒,平時沒事幫我照看一下家裡,怎麼樣?”
鑰匙串上掛著個小小的銅魚吊墜,在陽光下閃著光。春桃接過鑰匙,指尖微微顫抖,眼眶有點發紅。
“秦大哥,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謝什麼,你這也算是給我打工,工錢我照付。”
秦淮仁笑了笑,語氣輕鬆,甜甜一笑說道:“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春桃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的感激藏不住,感激涕零地說道:“你又給我找工作,又讓我住在這裡,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你這麼說,真是太見外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鑰匙,又抬頭衝秦淮仁笑,眼裡像是落了星星,亮閃閃的。
秦淮仁看著她感動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
這陣子煩心事不少,春桃的到來,倒像是給這沉悶的日子添了點不一樣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