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最高處的占星臺,已經全部佈置完畢。
陛下一身玄色衣袍站在大陣邊緣,顯然是要親自看著祭祀大典。
裴行儉和謝謹玉作為陣眼,被安置中大陣中心,裴行儉已經死了,謝謹玉一臉驚恐的坐在裴行儉的屍體旁邊。
謝明嫵作為侍經人與其他隨侍一起跟在容衍身後,覺得今日的陛下,給人的感覺似乎與往日不同。
正在出神,占星臺四周傳來轟隆一聲。
謝明嫵的手腕瞬間被抓住,緊接著占星臺突然朝下方陷落,周圍滿是驚慌的尖叫聲。
石臺晃動持續了好一會,才停下來。
容衍攬住謝明嫵縱身一躍,再落地時,眾人竟然身處一處從未見過的大殿中。
周圍的牆壁火蛇飛竄,瞬間將整個大殿照的通亮。
謝明嫵吃驚的看向周圍,陛下安坐在上方的龍椅上,鎮定自若,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感到驚訝或驚慌。
“這是什麼地方。”
“占星臺下方的地宮,陛下命工部建造的時候,就秘密打造了這座大殿。”
謝明嫵臉色沉下去,所以陛下根本就不是要卜測國運,而是要……
清除異己。
皇帝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眾人幾乎是一落地,漫天的箭矢就呼嘯而來。
正在這時,牆壁上的火把突然熄滅,昏暗中謝明嫵能聽見耳邊刀兵激戰的聲響,陛下的怒吼聲時不時響起。
等大殿再次恢復光亮,已是遍地死人,容衍帶領的朱青等人也都受了輕重不同的傷勢。
皇帝一條手臂垂著,顯然是受了傷,滿目猙獰的看著他們。
“是你封死了此處?”
這難道不是陛下為自己打造的宮殿麼,我一會,你會願意長眠於此。”
皇帝暴怒,“你想不費一兵一卒就殺了朕,做夢!”
容衍淡淡看了他一眼,偏頭對謝明嫵等人低聲說道:“跟我來。”
隨即,他拿起太后給謝明嫵的玉佩,將玉佩放進身後石牆的縫隙中,石牆轟隆一聲開啟,一行人迅速後退。
皇帝見他們竟然另有出口,發狂似的追上來,可惜石門就在他眼前合攏。
謝明嫵眼看著皇帝的一隻手被石門死死夾住,慘叫聲一瞬間被隔絕,那隻手從勾爪的形狀刷的垂了下去。
謝明嫵急喘了幾下,環視四周,“這是什麼地方?”
容衍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這是前朝地宮,先前裴立那老賊,就是從地宮中來去,那些財富也都是在地宮之中搜刮的。”
謝明嫵恍然,“所以我外祖父給太后的玉牌,是開啟前朝地宮的鑰匙?那先太子巫咒案的證據,一定也在此處!”
……
半年後,京城恢復了從前的平靜繁盛,陛下病亡,三皇子眾望所歸成為新帝,國師容衍六年來的鋪墊沒有白費,朝堂如同重生一般充滿朝氣,一片欣欣向榮。
唯一讓人不解的是國師的去向。
此時,一艘大船悄然離開碼頭,朝著大海深處一座不知名的海島行去。
“舅舅已經在島上等我們很久了,他在信裡說,這是外祖父給我們留在的退路。但沒想到,結局遠沒有他想的慘烈。”
海風迎面,容衍環住謝明嫵的肩膀,眼中的愛意彷彿將周身都照亮了,“只要你想,咱們可以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