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正清迎出來,“王爺,您突然而至,臣失禮了!”
瀚王斂了笑意,“本王有事相告,月相里邊請!”
幾人進了書房片刻,便聽見瓷器砸碎的聲音。又過了片刻,瀚王攜王妃離去。
月正清黑著臉出來,直奔福祿院。
竇氏自從月辰宇回來那日後,就一病不起,都今日不過才幾天光景,人就瘦了一大圈,還添了哮喘的毛病。
月正清一進來,便遣退了屋裡下人。
竇氏覺察不對,強撐著睜開眼,喘息著問道:“正清,是有什麼事?”
月正清顫著聲音冷冷開口:“母親,當年徐氏的死我已經知道了。我當年是喜歡吳氏,不太喜歡徐氏,但我也十分討厭有人讓我矇在鼓裡,將我耍弄在股掌間,而且還是一耍弄就是將近二十年,若不是今日有人告訴我,我直到死,也是不知道的。”
竇氏暫時停止了喘息,渾濁的老眼盯著自己兒子的眼睛,“娘也沒想矇騙你,都是吳氏那個——”
“夠了!”月正清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相府的名聲重要,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吧!”
說完,也不等竇氏的反應,直接轉身離去。
等下人再次進來伺候,發現竇氏已經喘成了一團。
轉天,月相府傳出訊息:繼夫人吳氏因暴病不治身亡。等到月辰宇從書院回府,月瑤寧匆匆自寧毅侯府歸來,吳氏已經裝棺入殮。
二人心裡起疑,問底下的下人,連貼身的大丫鬟青葉都哭著點頭,說夫人確實是心疼病突發,沒來得及請大夫就去了。
月瑤琴自七夕宮宴以來,因著湛王想退婚的事,一直是哭哭鬧鬧,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問她更問不出一二三。
月正清最後冷著臉訓斥:“你母親這麼些年在府裡,何曾有人讓她受過委屈?你們這麼問來問去,好像是有人將她害死了不成?”
二人一見父親急了,趕緊賠罪,也暫時打消了疑慮,去靈前守孝。
月五華自然也接到了月府送來的唁帖。只是,讓她去弔唁吳氏,在她棺前磕頭燒紙,她死也不會去。
她讓人給月府傳了話,說王爺的病剛好,且二人正在新婚中,不宜受到喪事衝撞,就不過去了。
月瑤寧氣得大罵:“那就是個白眼狼小賤人,以為嫁了個王爺就了不起了,我呸!”
月辰宇聽了,也是臉色鐵青,“母親的喪事怎麼會衝撞到瀚王?怪力亂世,一派胡言!”
月正清冷著臉:“怎麼是怪力亂神?你那五妹,從小就是個煞星,她不來更好,省得衝撞了別人!”
月五華不但沒有過去弔唁,反而還備了十幾掛長鞭,於吳氏出喪的時辰,在瀚王王府門前燃放了,說是免得邪氣進來。